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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茧梦非梦流萤非萤11（第2页）

清冷的小调戛然而止。

阮·梅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最后一抹余音在湖面上空悬了一瞬，然后无声地散尽。

她把阮琴轻轻搁在一旁，站起身来，那张清冷秀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愧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沉了几分，

“抱歉，是我的错，母亲这么快就选择离开，是我的问题。”

“这不是你的错。”

停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般的浅笑，

“好吧，如果这算错，那在座的，除了葬月，我们都错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恰好接住了一片从桃树枝头飘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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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瓣薄薄的，粉粉的，带着午后阳光残留的一丝余温，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纹中央。

她低头看着它，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

“母亲的身份太特殊了，只是试探一下，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么快就走了还是有些遗憾。”

她的手指缓缓合拢，将那片花瓣轻轻地拢在掌心里，没有揉碎，只是虚虚地握着，

“你们知道吗？我现在还觉得像一场梦一样。就好像，曾经的她，真的回来了一样。”

“那的确是曾经的她，不是吗？”

白厄开口了，声音温和而笃定，他的眼睛没有看任何人，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握过剑、沐浴过无数次烈焰与战斗的手，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搁在膝头，十指微张，像是在感受什么无声无息流过指缝的东西，

“温润，包容，像一颗小小的、却从不会熄灭的太阳。”

“但，直接造成这一结果的，毕竟是我。”

阮·梅的声音微微沉，每个字都像是在她喉咙里被反复打磨过，磨去了所有棱角，只剩下最赤裸的自责，

“我——”

“好了，别妄自菲薄了。”

流萤打断了她，语气轻快得有些刻意，像是在一片过于沉重的空气里故意划开了一道口子，好让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能稍微泄出去一些，

“你病好了，不就比什么都强吗？”

她把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来，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也不在意，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近乎轻松的语调继续说道，

“试探她的命令，是我下的，千错万错，都应该是我的错，不是吗？”

“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并不能让人觉得你是个好大姐。”

停云的声音不咸不淡地飘过来，她抬起眼，目光从流萤脸上扫过，又移向亭中其他人，

“而且，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拒绝，不是吗？

无论是你自己的试探，还是我对母亲的试探，还是白厄的试探，还是孳……阮·梅的试探，都是我们每个人都点了头，才决定去做的。”

“……所以。”

镜流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被她刻意压低了却还是压不住的愕然，

“你们每个人都去试探了她一遍？”

她的目光从流萤扫到停云，从停云扫到白厄，又从白厄扫到阮·梅，最后又绕回流萤身上。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一件完全出了她对这几个妹妹认知范畴的事，

“这可不像是你们会做的事。”

白厄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还好啦，我只是故意把劫灭拿了出来，放在她刚好能看到的地方，想看看她能不能用而已。”

劫灭是有使用身份要求的。

那把剑是茧梦送给白厄的礼物，除了白厄本人，就只有当初亲手将它赠予他的茧梦能够握持。

旁人若是拿了，也只会是一把好看点点烧火棍罢了，这确实算不上什么恶意的试探，

顶多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求证，就像把一张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旧照片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看她会不会伸手去拿。

“我没做什么。”

停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像是在交代一件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事，

“只是拉着她泡了个温泉，确定了一下她腰后的印记。”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以前经常和母亲沐浴，我知道她腰后有一个心形的印记，这个茧梦腰后的心形印记虽然简约了许多，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