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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戒指（第3页）

“啊？哦。不完全是。”

流萤摇了摇头，目光仍旧没有从那片星空上移开，月台的风吹过来，带着基地外围恒温系统制造出的、没有温度的风声，把她的梢吹得微微扬起，

“人的一生还很长，离别，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我并不是只因为离别而愣神。”

“哦。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当初，是不是不该那么骗她。”

流萤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只是在唇角停了一瞬，就被风吹散了，

“她从出生起来算，其实也就刚到星核猎手那段时间是真正的放松，其他时间，都在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东奔西跑，但像她这么大的孩子，不应该躺在父母怀里撒娇才对吗？怎么就……”

她说不下去了。

她记得茧梦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记得她的笑，也记得她的痛。

流萤看向星空的眼睛眨了眨，

“艾利欧，你说，她一个从来没有体验过被父母关爱的孩子，是怎么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的呢？”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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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欧眯了眯眼，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漫天的星光下缩成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线，

“她或许的确不知道，一个合格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所以，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把自己想象中母亲的样子，扮演了出来。”

“她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一个女儿需要什么，所以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不是吗？”

“艾利欧。”

流萤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或许换个方式，她就不会这么累了，不是吗？”

“……我可提醒你。”

艾利欧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不为所动的调子，可细听之下，那平淡底下压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另一条线，你可是把自己搭进去了，而且，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流萤垂下眼睫，看着自己那双手，此刻它们正空空地垂在身侧，什么都抓不住，

“我只是想她不要那么累了，艾利欧，在你的剧本里，她什么时候，能真正地休息呢？”

“其实这次回来的时候，她原本可以选择一条不再奔波的未来的，但她自己，选择了如今的路。”

艾利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东西，说不清是惋惜还是骄傲。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流萤的最后一个问题，

“至于休息——只是这一趟来讲，休息对她不是解脱，而是痛苦的来源。”

他睁开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湛蓝色的眼眸安静地倒映着穹顶之上那漫天流转的星光，像是两片装下了整个宇宙的深井，然后他直起身，甩了甩耳朵，转头朝基地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走吧。别忘了，她还留了个大麻烦给我们呢。”

……

刃从卡芙卡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那健硕而沉默的身影，此刻却罕见地显出几分与他气质极不相称的鬼祟。

他先在门口站定，环顾左右，眼神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确认这条走廊上没有第二个人之后，他才迈开步子，脚步沉稳而无声，像一头悄悄离开猎场的猛兽，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而卡芙卡的房间里，那只被她用来踮脚的旧匣子，此刻里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丝绒盒子。

盒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对戒指。

没有繁复的花纹，没有镶嵌的宝石，只是两圈素净而温润的金属，在匣中那一片幽暗里，微微地、几不可见地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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