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一副虚伪的——”
左手突然传来一股拉扯感,把她还没说完的后半句话硬生生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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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扭过头去,是悯在桌子底下扯着手铐的铁链,铁链在两人的手腕之间绷成了一条微微颤的直线。
见鸢扭过头来,悯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鸢,不要这么没礼貌,问题的根源都是因为我的身份,没事,只要我们配合就……”
“就什么?!”
鸢看着悯一副怯懦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甩了一下左手,铁链哗啦一阵急响,
“拜托,我是在给你出气诶。你这副‘你别再欺负人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可是丰饶令使啊,能不能不要那么怂了吧唧的。
我真是服了,都是一个本体分出来的,你怎么就那么怂啊!”
听着鸢的话,悯壮着胆子反驳,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但尾音还在微微颤:
“我,我哪怂了,咱们来仙舟本来就是突然到访,我的身份又特殊,那景元他多做些安排也没错嘛。”
“我烦的是他做的那些监视安排吗?我烦的明明是他现在这副审犯人又怕犯人翻脸所以装成老好人的样子!”
“鸢,你冷静点。”
“我不冷静?我什么时候不冷静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诶,你信不信,如果不是咱俩的实力足够吊打现在仙舟上所有的人,咱们现在已经在幽囚狱里蹲大牢了!”
见鸢语气激烈,悯的语气也逐渐放开,
“哪有你那么夸张,你总是拿一副别人都要害你的心理去揣摩别人,谁会总闲得没事干去到处害你啊!”
鸢冷哼一声,
“小心点总没错,总比你一副傻白甜的样子,总觉得坏人都有苦衷要度化他们一样的圣母婊要好!”
“你!”
“你什么你?要不是你一直是这样的心态,艾利欧至于把我俩拴在一起吗?
还特意说这东西不能随便挣脱开,不就是为了防止你惹出什么乱子还要我去收拾吗?”
悯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她身后被推得出了一声急促的闷响,她左手指着鸢,指尖在微微颤:
“还说我,难道这东西不是为了防你到处不问青红皂白地杀人才做出来的吗?”
眼见两人的争辩已经不再是这几天因为手铐的问题一起洗澡、睡觉、吃饭时因为性格不合而产生的日常拌嘴,
反倒像是动了真火,青雀急忙把手里捧着的茶搁在茶几上,三步并作两步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等等,等等,别吵架,别吵架,有话好好说嘛,别伤了和气。”
她又急忙转身从茶几上倒了两杯茶,一只手里各端一杯,分别递给两人,
“消消火,消消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嘛,来,来,喝茶,喝茶。”
鸢没有接青雀手里的茶,视线越过青雀的肩头,继续盯着悯。
“说到底你根本就不该出现,要不是你,这后面就不会有这么一摊子烂事!”
悯虽然接过了青雀递过来的那杯茶,却只是攥在手里,指尖把杯壁捏得微微泛白,根本没有要喝的意思。
“我不该出现?呵,要不是茧梦她向丰饶索要注视,巡猎压根就不会跟在丰饶后面出现,要是没有我,哪来的你?说到底你才是那个附赠品!”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附赠品!”
鸢的右手中金光猛地一闪,那柄由巡猎箭矢转化而成的长槊倏地出现在她掌中。
她握住槊柄,槊尖直直指着悯。悯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槊尖上透出的阵阵凉意拂过自己喉间的皮肤。
“你,再,说,一,遍!”
悯不退反进,往前迈了一步,槊尖直直抵在她的喉间她才堪堪停下,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眼睛里刚才还在微微颤抖的怯懦此刻被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烧得干干净净,
“我说你是,附!赠!品!”
“好,好,好!”
鸢气急反笑,她手中长槊猛地一抖,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两人手铐之间相连的铁链在槊尖下骤然断裂,
断裂的铁链两端各自垂落在两人的手腕上,轻轻晃了几下。
鸢头也不回地一脚踹开偏殿的门,门板撞在墙壁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妈的,一堆破事,老子不管了!”
说罢,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紫色流光直冲玉界门而去,只是眨眼间就消失在天边。
悯走到门前,冲着那道逐渐消散在视线里的流光比了个中指。
“谁他妈要你管了,神经病,滚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