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里的押送,一路上挨打受伤、绝食自杀、风餐露宿,全靠一口气撑着。
今天终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那口气一松,身体里积攒的所有伤痛和疲惫就像溃堤的洪水一样全涌了出来。
得找军医。
沈锋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可他刚迈出一步,手腕上猛地一紧。
师娘抓住了他。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五根手指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那是一个常年习武的女人在潜意识里爆发出的力量,沈锋试着抽了一下,竟然没有抽动。
“陈郎……”
师娘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沙哑而缠绵,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柔软和依赖。
“陈郎……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沈锋的身体僵住了。
陈郎。
她在叫师父。
她在烧得神志不清的梦里,把他当成了师父。
“求你了……不要走……霜儿害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最后的依靠,“你答应过霜儿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沈锋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站在床边,进退两难。师娘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肉里,疼,但他一点都不想挣开。
他缓缓坐到了床沿上。
“师娘……”他低声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郎……冷……霜儿好冷……”
她在发高烧,体表滚烫,可她自己的感觉却是冷的——这是高热的典型症状,体内的温度调节已经紊乱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牙齿轻轻地打着颤,蜷缩的姿势越来越紧,像是想把自己缩进一个更小的、更安全的空间里。
沈锋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他心疼。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从蜷缩的姿势中慢慢展开。
师娘的头无力地垂着,黑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匹流淌的墨色绸缎。
然后——
她钻进了他的怀里。
不是被他抱进去的,是她自己钻进去的。
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兽,她迷迷糊糊地、本能地朝着热源靠拢,脸颊贴上了他的胸膛,双手攥着他衣襟的前襟,整个人缩在他的怀抱里,蜷成了小小的一团。
“陈郎……抱抱霜儿……霜儿好冷……”
她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撒娇和依赖。
那是一个妻子对丈夫才会展露的姿态——不是将军夫人的端庄,不是将门虎女的英武,而是一个女人最柔软、最脆弱、最私密的一面。
沈锋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师娘——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滚烫的体温隔着他的薄衫传过来,烫得他的心脏猛烈跳动。
她的眉头微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半启,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锁骨上,痒痒的。
而那件该死的纱裙——
师娘钻进他怀里的动作扯动了那层薄纱,本就宽松的领口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锁骨、肩头、以及那两座被薄纱勉强遮盖的丰满山丘,此刻正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他能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滚烫的肉团隔着两层布料挤压在他的胸肌上,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颤动。
沈锋咽了一口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师娘放下来,去找军医。
他知道师娘是在发烧说胡话,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起了任何念头,那他就是禽兽不如。
可是——
怀里的触感太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