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坡前,周衡又加派了四名水卫。
不是抓人。
先护人。
旧桑村连续十二年领温脉丸与青霜膏,意味着里面至少有一批长期病患。
贸然断水或者冲进去,都可能先伤到他们。
“村子为什么不在图上?”许观潮问。
周衡把青漪城十二年前的灾录翻出来。
“景和二十三年,西坡地火泄漏。原桑村被烧毁,一百七十四人迁出。灾录写的是分散安置,原址废弃。”
“一百七十四人都迁走了?”
“户籍上是。”
苏绾青翻到安置支出。
“钱也拨了。”
“多少?”
“一万四千灵珠。”
“够吗?”
“按当年标准,勉强。”
“钱去哪儿了?”
苏绾青看着最后一页。
“分七次转给了灾衡处。”
又是灾衡处。
……
天亮后,一行人没有穿水务司公服。
叶玄度和水卫留在外围。
沈照微三人,加上周衡,从一条采药人走的小路进山。
十七里不算远。
可西坡常年湿雾,路面都是松软泥土。
许观潮走到一半,鞋陷进去。
拔出来时,鞋没了。
苏绾青看他单脚站在泥里。
“高风险?”
“人格风险。”
“另算吗?”
“你现在很像周副使。”
沈照微用药铲把鞋挖出来。
“回去洗。”
“不能用净尘诀?”
“你可以。泥里有腐叶虫卵,炸开后会飞。”
许观潮默默把刚抬起来的手放下。
……
旧桑村藏在荒坡背面。
三十多间低矮石屋。
屋顶铺着防火的黑土。
村口没有牌子。
只有一棵已经死去的老桑树。
树下接了一条细渠。
南七的水正从这里流入三座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