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看到外人,第一反应不是跑。
而是拿桶。
十几个男女迅速堵住蓄水池,像怕他们把水抢走。
一个左脸带烧痕的老人走出来。
“谁让你们来的?”
周衡出示身份牌。
“青漪城水务司。”
老人脸色立刻变了。
“十二年了,你们终于想起来还有这里?”
……
老人就是葛槐。
过去每月去医馆领药的人。
桑村当年并没有全部迁出。
地火泄漏后,有六十三人伤得太重。
他们身上残留火毒,普通村镇不愿接收,城内安置院也只肯留三个月。
灾衡处最后提出一份“原址缓置方案”。
给旧桑村修防火屋、供水、供基础药物。
等火脉稳定,再正式迁走。
“缓置多久?”沈照微问。
葛槐笑了一声。
“十二年。”
最初六十三人。
如今四十八人。
有人死了。
也有灾后出生的孩子。
户籍却全部挂在三个早已不存在的临时安置点。
每三年,灾衡处会派人来复核。
量屋。
点人。
换一次供水代号。
南一。
南三。
南五。
到两个月前的南七。
“为什么改代号?”苏绾青问。
“他们说是为了防止地火干扰阵法。”
“谁来复核?”
“每次都不是同一张脸。”
“最近一次呢?”
葛槐沉默了。
村口那些拿桶的人也都不说话。
……
沈照微没有继续追问。
她先去看人。
村中长期服用温脉丸的有十九个。
使用青霜膏的有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