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换牌?”许观潮问。
“可能。”孟迟道,“也可能灾后收殓混乱。”
沈照微把两个可能都记下。
过去几个月,她已经吃够了“看起来最像”的亏。
……
桑别鹤的水镜询问安排在下午。
老人住寒砚城最北边。
身后窗外全是雪。
头发比雪还白。
“先说清。”他一开口便道,“我不属于归衡了。”
孟迟:“什么时候退出?”
“十年前雪灾后第二年。”
“为什么?”
“我说了,拒绝旧衡序。”
“具体拒绝什么?”
桑别鹤看向镜头。
“拒绝把雪脉下游三镇切掉。”
……
十年前北境那场灾,在爆发前已有半年征兆。
雪脉压力一直在升。
暖晶价格持续上涨。
几个高阶灾库不断囤货。
低阶护寒药却因为官方限价压得很低,药商不愿送北。
等真正大雪封脉时,下游三镇已经缺药。
归衡给出的方案是先保寒砚城、雪脉台和北境主城。
三镇临时断灵七日。
“断了吗?”沈照微问。
“断了三日。”
“然后?”
“我把第二支雪脉强行分下去。”
“谁批准?”
“没人。”
许观潮坐直。
“您自己改衡?”
“嗯。”
“后果?”
“寒砚城护阵压降一成。主城骂了我三个月。”
“下游呢?”
“冻死十九人。”
屋里安静。
三日已经十九人。
若按七日执行,很难知道会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