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微没有在院里追问。
叶玄度还在。
药师会的人也在。
沈青棠刚说出的每一句,都可能进入案卷。
“今夜回家说。”
“好。”
母女之间只定了这一个时辰。
没有先约定要说多少。
……
午时,裴行舟已经在面馆等了半个时辰。
他选的仍是赤心阁附近那家。
十二灵珠一碗。
比几年前涨了两灵珠。
沈照微坐下先看价牌。
“你答应请的是十二灵珠。”
“涨价算我的。”
“那行。”
裴行舟看她一眼。
“南州回来第一日便查到自己被人冒名,你还真能来。”
“面已经定了。”
“可以改日。”
“改日又要重新排。”
“你到底是来吃面,还是不想欠一顿?”
“都有。”
……
两碗面上来。
裴行舟没问沈青棠的事。
先把赤心阁近两个月的旧阵材采购单放在桌边。
“你要查沉魂木。”
“谁告诉你的?”
“丹坊封了三座新药架。半条北街都知道。”
“赤心阁也买过?”
“买过一批旧炉垫。”
沉魂木耐识火,早年常垫在高阶丹炉下。
如今价格高,多数丹坊换成了黑纹石。
赤心阁两个月前却从一间清退仓买入二十七块。
来源栏写着:北二旧库报废阵材。
“北二封了十八年,谁能卖它的东西?”
“拍卖手续齐全。”
“经手商号?”
“恒济旧材行。”
苏绾青昨日查过这家。
三年前刚开。
账面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