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片上的“还”字没有灵光。
更像有人早就刻好,只在药蜡化开后显出来。
苏绾青问:“还什么?”
“先查木片原来属于谁。”沈照微说。
叶玄度仍看着两份签押。
“验墨已经证明销毁记录晚于周慎死亡。可笔势完全相同。”
“同一支笔?”
“可能。”
沈照微指着签押最后一捺。
“周慎平日用硬毫。销毁记录用软毫,起笔很虚。有人模仿他的字,也可能拿了他的旧印稿描。”
许观潮道:“死人方便。不会忽然来监察司说你写得不像。”
掌柜听得难受:“能不能别总说死人?”
“可以。”许观潮收声。
沈照微看他一眼。
他这次没有再补一句玩笑。
……
沈青棠来时带了一壶温药。
她看到旧账房封条,先站了很久。
“老东家叫周慎。”
沈照微抬头:“你认识?”
“认识。他替我看过一次药材。”
“只一次?”
“后来我不敢再去。”
沈青棠把药壶放下。
“北二出事后,他托人问过我,孩子还在不在。”
“你怎么回的?”
“说不在。”
“为什么?”
“我怕他也被盯上。”
沈青棠停了一下。
“也怕他问我要北二那晚的记录。”
“所以你又藏了一件事。”
“嗯。”
这一次,她没有解释自己当时多害怕。
也没有说是为了沈照微好。
只把知道的继续往下说。
“周慎见过你出生后的脉案。他发现母印把你的灵息固定住时,也留下了一个可以被远处唤醒的回响。”
“他想毁掉?”
“他想先把回响转成普通药务记录,再毁母印。”
“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我带你离开时,他还在做。”
……
周慎的旧脉案有一处改写。
原病名“识海受扰”被划成“火毒旧症”。
改写人用了药师会临时章。
临时章不能证明具体人,却能查到使用日。
苏绾青翻到当年总账。
“周慎死前两日,丹坊付过一笔赔偿。”
“给谁?”
“白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