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的旧地址已经作废。
东市改了三次街巷。
旧门牌如今是一家卖灵灯的小铺。
店主说没听过这个名字,却翻出一张父亲留下的送货册。
“我爹以前替药坊送货。”
册上记着,二十年前每月十五,有人从百草丹坊取一只黑漆药箱,送到东市北角的安宁居。
安宁居不是医馆。
是给识海受损修士临时歇脚的旧院。
五年前拆了。
“送货人还在吗?”
“我爹前年走了。不过当年的守院马夫还活着。”
“在哪?”
“城西喂灵驹。”
店主报完地址,忽然问:“我家会被封吗?”
叶玄度道:“目前没有理由。”
“那你们能不能别站在门口问?客人都绕路了。”
苏绾青看一眼空掉的铺面。
“进去说。”
……
老马夫耳朵不太好。
听见“白栀”两字,手里的草料却掉了一半。
“她不肯留名。”
“可她叫白栀。”
“周掌柜这么叫。她自己不认。”
“为什么?”
“她说名字会被人拿去做账。”
老马夫想了很久。
“她每回来,都要先问箱子里少了什么。”
暗号对上了。
“答案呢?”
“周掌柜说,少了一张能把人还回去的方。”
“方在哪里?”
“没写完。”
“为什么?”
“十一种病,怎么能用一张方?”
老马夫说完,自己笑了笑。
“这是周掌柜原话。他说药不该为了账省事。”
沈照微想起二品考场里那张被她减掉三味的方。
周慎二十年前便在做同一件事。
拒绝为了让记录整齐,把不同的人当成一种病。
……
老马夫给他们一枚旧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