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已经读取了练习册里的某段约定。”
“子时三刻是什么?”
“等。”
……
两个时辰里,谁也没有闲着。
苏绾青核闻素衣死亡前后的药费。
官方记录显示,她死前停药三日。
医馆练习账却显示,死亡当日有人买过醒识露。
付款人代号“照二”。
周慎当时只有十七岁,尚未开丹坊。
白栀也只是学徒。
照二另有其人。
燕归尘从旧印记忆里找出一个模糊称呼:“守夜药师。”
“名字?”
“不知道。每一任都叫这个。”
持镜身份从闻素衣开始,可能早已被拆成轮值。
第一页写三个名字,只代表二十年前那一轮,并非全部历任。
……
子时三刻,照世镜没有自行打开。
陈既白医馆的旧报时阵却响了。
练习册最底层弹出一张值夜表。
闻素衣官方死亡后的第九日,值夜人白栀,记录人周慎,看镜人一栏空白。
空白处留着一滴已经褪色的血。
沈照微没有立刻验血。
先让陈既白确认练习册从何而来。
“老师死前交给我。”
“中间谁碰过?”
“医馆搬家时,两名药童整理过。”
“都登记。”
血可能属于当夜看镜人,也可能是后来留下。
镜给出了时辰,没有给名字。
这一次,他们没有替空白填上最想填的人。
值夜表单独封存。
那滴血只做年代与灵根属性检测,不直接同所有旧案人员比对。结果显示,血来自水木双灵根女子,留下时约四十岁。
范围缩小了,仍不能证明是闻素衣。
沈照微在旁写:“身份待核,不以灵根代姓名。”
她也把自己此前看见的年长面容列入未解释事项。既没有叫它预兆,也没有把闻素衣的经历套到自己身上。相似只能提醒风险,不能替两个人共享结论。
这一条也成为她以后每次开镜前必须先写下的自检项。
镜中所见,只记作线索。
不得直接写成结论。
也不得据此处置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