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没有留下声音。
也没有再出现。
沈照微收镜后先验神识。
轻微发紧。
没有缺损。
她把所见原样写下。
“年长,衣着不明,面容与本人相似,示意收镜。”
没有写“未来的自己”。
许观潮看完:“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
“一点猜测都没有?”
“有。”
“不说?”
“先过一夜。”
镜用药方要求开镜后不得当场解释。
这条规则未必绝对正确。
但人在刚看完异常影像时,最容易为了让它说得通,拼出一个完整故事。
沈照微决定至少等神识稳定。
……
第二日,她照常去百草丹坊。
十日委任已经开始。
前堂排着六名旧病人。
还有三名今日取药的人。
掌柜把两队分开。
“复核走左边,买药走右边。谁插队,多收一灵珠。”
“能多收?”陈春禾问。
“吓他们的。”
“那我写牌子吗?”
“别写。写了真有人告。”
……
第一名复核者只想查用药记录。
第二名愿意看余像,却不许监察司在场。
第三名带着儿子,儿子坚持替父亲决定。
“他记不清了。”儿子说。
老人坐在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的鞋。
沈照微问:“您今日知道来做什么吗?”
“看以前的病。”
“想看吗?”
老人想了很久。
“不想。”
儿子急了:“爹,你昨晚说想!”
“昨晚想。今天不想。”
“他老糊涂了。”
“今日先不做。”沈照微把木牌退回。
“那明日呢?”
“明日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