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微认出药液。
定识散。
剂量极低。
一整年加起来也不到正常一服。
“给谁用?”叶玄度问。
“没有人。”三品医师道。
药作用在空椅上。
旧阵把椅子当成患者。
把罗岐牌当成持续被确认的身份。
七年里,每一滴药都让一个死人继续处于“治疗中”。
只要治疗未结束,身份牌便不能完成销毁。
……
是否拔管,又成了现场问题。
拔掉,罗岐牌可能立即失效。
也可能触发西六把待识状态转给下一名候选。
不拔,死者身份继续被调用。
许观潮测到细管后还有六个分支。
其中五个空着。
最后一个通向更深处。
“第七把椅子。”他说。
西六第七次迁阵处。
原来“第七次”也可能指第七席。
叶玄度问:“能夹住管,不让它滴,也不让阵判断中断吗?”
“可以短时间。”
“多久?”
“一刻。”
“够撤出吗?”
“够。”
沈照微却先看留样。
药液新鲜。
药罐容量最多三日。
有人近期来补过。
“先找补药入口。”
入口不在走廊。
细管沿墙向上,穿过屋顶,连接地上档房一只普通净水壶。
办事吏每天添水。
壶底藏着缓释药芯。
又是一件无害的小事。
添水的人不知自己在给死者续药。
……
档房今日的添水记录只有一人。
新来的杂役,入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