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被带到外间问询。
她说药芯原本就在壶底。
每三日会有一名修壶匠上门更换。
修壶匠没有固定姓名。
只出示城务维修牌。
今日恰好该来。
监察司守住前后门。
午时,一个提木箱的老人真的来了。
他看见门口多了人,没有跑。
照常出示维修牌。
牌是真的。
姓名也是真的。
陈既白看清他的脸,向前走了一步。
“师父。”
老人抬头。
没有否认。
“既白。”
死了二十年的罗岐,站在阳光下叫出了徒弟的名字。
问询前先处理地上档房。
净水壶被封存后,办事吏没有水用。城务司送来一只新壶,档房值守却拒绝接收。
“旧壶就是走正常采购进来的。”
新壶于是现场拆底、验材、编号。检查没有药芯,也没有通向地下的细管。值守亲手添第一壶水,七名办事吏各自签收。
这套动作看起来琐碎,却让地上的人知道今日还能怎样工作。
地下走廊则临时铺设独立照明。原有灯线与药管交叉,许观潮不肯继续使用。
城务阵师嫌他谨慎。
“灯线只供光。”
“净水壶原本也只供水。”
对方没再说。
……
章守木出现后,走廊内的罗岐牌连续亮了三次。
每次都与他开口相隔半息。
旧阵似乎仍把他的声音与罗岐身份相连。
三品医师让他暂时不要说话,改用纸写。身份牌随即不再闪。
“声音是钥匙?”叶玄度问。
许观潮测过后摇头。
“更像旧阵在核对熟悉的灵息。”
章守木写下:我每次来都要念工单编号。
这解释了为何维修牌可以是真名,地下仍知道罗岐到了。
叶玄度让所有人停止复述他的声音,影讯也只保留画面。询问改在隔离阵外进行。
……
陈既白站在他对面,第一次没有立刻叫师父。
“你记得我出师那日开的第一张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