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守木写出药名和剂量。
其中一味写错半钱。
陈既白却红了眼。
“当年你也写错了,后来赔了患者一整月药费。”
这是师徒两人才知道的旧错。
它能证明记忆连续,仍不能替代现行身份核验。记录员把它列作私人互认证词,单独存放。
陈既白签字时手很抖。
他找回一个活着的人,同时也要面对这个人做过的所有事。
入场记录最后添了一项:罗岐牌亮起与章守木声音相关,现阶段不得播放录音测试。有人提出复制一小段灵息,许观潮直接否决。
“知道钥匙可能是什么,和必须马上试钥匙,是两回事。”
老人被拦下时,手里的木箱始终没有落地。
封物员要接,他退了一步。
“里面有七只药芯,不能斜。”
“你现在是问询对象。”
“药芯破了,楼下七条管一起进药。你们愿意承担便接。”
没人立刻接。
沈照微让他把箱子放到平地,再由三方同时开封。七只药芯中六只干燥,只有第七只有新配的定识散。
“为何带七只?”
“维修工单写七只。”
城务司调出工单。确实如此。
下单账户仍是西六维护,自动生成,金额四十灵珠。章守木每次只换一只,余下六只原样带回。
“多报六只?”叶玄度问。
“为了让箱子的重量一直一样。”
“谁会称?”
“屋顶旧铃。”
若重量不对,镇火铃便不会放维修牌通过。阵法从来没有认章守木的脸,只认一个提着固定重量木箱的人。
叶玄度取下他的维修牌。姓名真实,工单真实,连报酬都依法纳过税。
一套真实手续替一件隐藏的事服务了十六年。
“今日若我们没有等你,你会照常换芯?”沈照微问。
“会。”
“看见灰墙打开呢?”
“也会。”
“不怕被抓?”
老人看向陈既白。
“怕。但第七只不能断。”
陈既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一层现场因此暂停了两次。一次为更换照明,一次为改用纸笔问询。
城务司原定两个时辰的入场窗口已经超时,叶玄度重新申请延长,没有用“正在执行”绕过审批。
地下没有追着他们跑的敌人。
越是这样,越没有理由拿紧急当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