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能这么麻木!”
他喊得太用力,下巴脱臼了半寸。
口水顺着干瘪的嘴角往下淌。
挂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没人理他。
长队甚至往边上绕了绕,避开这个发疯的老头。
充气拱门底下。
牛头鬼差把POS机揣进兜里。
他身后的黑雾里,走出来一个高瘦的影子。
马面。
马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雨衣,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三股钢叉。
一张马脸拉得老长,嘴里还嚼着一根发黑的引魂草。
“这老登还在嚎什么呢?”
马面吐掉嘴里的草根。
草根掉在红地毯上。
牛头鬼差掏了掏耳朵。
“刚死下来的,脑子生前瓦特了。”
“非要在这儿搞什么群众运动。”
马面翻了个白眼,马鼻子喷出一股白气。
他拎着钢叉,慢吞吞地走到奈何桥中央。
厚重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陈岩石听见动静,转过身。
看着走过来的马面。
他没有退缩。
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死死挡在红地毯的必经之路上。
“你就是管事的?”
陈岩石把鸟笼换到左手,右手指着马面的鼻子。
“我要见你们阎王!我要控告你们违规操作!”
马面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干瘦的老头。
马面的身高超过两米,阴影直接笼罩了陈岩石全身。
“控告?”
马面嗤笑一声,露出两排惨白的大板牙。
“老头,下面不归汉东纪委管。”
“我们这儿,只认冥币和顾寒江烧下来的桃花符。”
陈岩石听到“顾寒江”三个字。
眼皮子剧烈跳动了两下。
“顾寒江是个流氓!是个地痞!”
他咬着牙,唾沫星子喷在马面的黑色雨衣上。
“你们阴曹地府,竟然也跟这种没有底线的人同流合污!”
“你们的良心呢!”
马面嫌弃地看了一眼雨衣上的唾沫点子。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粗糙大手。
一把抓住陈岩石指过来的右手食指。
用力往下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