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陈岩石没感觉到疼,但手指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良心?”
马面把脸凑近陈岩石,一股浓烈的死尸腐臭味扑面砸来。
熏得陈岩石直反胃。
“良心几块钱一斤啊?”
“你们阳间那套满嘴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的把戏,少往底下带。”
马面松开陈岩石的手指。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泥土。
“在底下,别瞎背黑锅,也别瞎替别人操心。”
“人家排队投胎去当富二代,你非拉着人家去要饭。”
“谁特么搭理你啊。”
陈岩石被说得脸色惨白。
他浑身发抖,手里那把破鸟笼再也拿不住。
“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笼子底座彻底摔散了架。
“这是邪道……这是歪理!”
陈岩石还在嘴硬,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我不服!我要代表群众,坚决抵制这种不正之风!”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死死挡在路中间,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
“今天除非你们从我身上压过去!”
马面看着闭眼等死的陈岩石。
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防水手表。
“娘的,马上到交接班时间了。还得回去打卡。”
马面嘟囔了一句。
他懒得再废话。
往后退了半步。
右腿猛地抬起。
那只穿着沉重黑色军靴的大脚。
带着呼啸的风声。
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陈岩石的肚子上。
“砰!”
一股蛮横的巨力传来。
陈岩石猛地睁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破风筝。
双脚瞬间离开青石板桥面。
在半空划出一道灰色的抛物线。
越过奈何桥的护栏。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响起。
黏稠漆黑的忘川河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瞬间吞没了陈岩石干瘦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