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街区的烟火气息渐渐远去,黑色商务车汇入城市主干道。
老王一路上用熟练的英语,向旺达介绍着周围的街景,旺达听得两眼泛光,时不时点点头,然后追问一两句。
王临渊靠着车窗,开口吩咐:“老王,沿着长安街往东开。”
“好嘞!”司机老王应声改道,拐入西单路口,路面忽然一下子变得敞亮起来,两侧灰墙红瓦铺向天边。
旺达扒着车窗往外看,一双澄澈深棕的眼眸,好奇地扫过沿途景致,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西式城邦的建筑她早已司空见惯,却从未见过这种沉敛厚重的城市格局。
车刚驶过天安门城楼正前方,旺达的目光一下就钉在城楼那幅庄严肃穆的画像上。
看了许久,直到画像从视野边缘滑过去,她才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身侧的王临渊:
“王,画像上的人是谁?和拉什莫尔山一样,是华夏的领袖吗?”
话音刚落,老王握着方向盘的手绷紧了些,原本松垮的背不自觉坐直,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庄重起来:
“姑娘,这可不是什么山,这是我们全华夏老百姓,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王临渊眼中掠过一抹敬畏与郑重,接话道:
“他是华夏最伟大的领袖之一。”
“没有他的奠基引路、几代人前赴后继的付出,就没有如今安稳繁荣的华夏。”
旺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青玄抬眼望向窗外掠过的红墙,以他活了上千年的眼界,竟也从这一方天地的气场里,读出了远超普通神国的磅礴底蕴。
车辆继续前行,途经故宫角楼。
飞檐翘角的影子铺在护城河水面,风一吹就跟着波光晃成碎金。
旺达眼睛一下子亮了,手忙脚乱摸出手机,连按七八张快门,身子都快探出车窗,生怕漏了景致。
王临渊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旺达,嘱咐道:“老王,靠边停一下。”
“得嘞!”
老王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贴到路边的临时停靠点,还顺手递过来两瓶冰矿泉水。
“这地方我熟,往前五十米那石桥拍角楼最好看,我上次带个外国友人来,拍的照片人家直竖大拇指。”
三人下车沿着护城河缓步慢行。
旺达举着手机蹲在石桥边,对着水里的锦鲤连拍十几张,忽然回头冲王临渊晃手机:
“王,快看看这些鱼!我和皮特罗在神盾局训练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种。”
王临渊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擦了擦她沾了点水边潮气的手背:“锦鲤,在华夏代表了好运。”
青玄驻足石桥上,凝视水中往来游弋的锦鲤,手指轻轻捻动,仿佛在体悟这人间的烟火生机。
午后,车辆径直驶向长城。
巍峨城墙顺着山脊往云里钻,灰砖垛口咬着连绵的山尖,像一条趴在群山之巅的灰色巨龙。
旺达裙摆一撩就往台阶上冲,步履轻快得像踩着风,接连爬上烽火台。
随后回头冲着王临渊笑着挥手。
王临渊跟在她身后往上爬,手里还拎着她落在车上的外套。
登上第三座烽火台,就看见她趴在垛口边,身后轻轻摸着城墙上磨得发滑的砖面,回头问他:
“听门口的人说,这墙真的建了两千多年?”
王临渊站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蜿蜒的城墙脉络,轻轻点头:
“两千多年,无数普通人一块砖一块砖把它垒起来,挡在了万家灯火前面。”
听着王临渊的回应,旺达张了张嘴,脸颊攀上一丝红晕,伸手挽住王临渊的手臂,拿起手机就咔咔对准两人自拍。
青玄行至半途,驻足垛口前,遥望北方连绵不绝的群山与长城脉络,眼底掠过一丝惊叹:
“此墙连绵万里、镇山锁脉、横断山河,倒有几分仙域护山大阵的气象,镇得住一方天地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