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靠在烽火台门口的阴凉处,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茶,听见这话笑着搭腔:
“您这话可说对咯!”
“打我爷爷那辈就说,这长城就是咱们华夏的脊梁骨,立在这儿,什么妖魔鬼怪都闯不进来。”
……
夜色浸染京城华灯。
郑贤在国宾馆设下晚宴,简简单单六菜一汤,菜式家常却精致。
郑贤亲手执壶,为王临渊斟满杯中酒,笑着介绍:“自家地窖里藏了快三十年的汾酒,平时舍不得开,今天正好拿来待客。”
杯沿一碰,白酒的焦香漫开,白日里谈正事的郑重,顺着热酒气散开。
旺达一同举杯,不过里面装的是冰镇可乐。
郑贤转头看向旺达,一脸温和随意:“旺达姑娘,今天逛了一天京城,脚酸不酸?地方还合心意?”
旺达眼睛一下子亮了,努力拼凑着刚学会的几句中文:“好、看!长城,很大!”
说着卡壳了,就立刻切回英文,手还比划着角楼和长城的样子。
那鲜活可爱的模样,逗得郑贤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另一侧的青玄,筷子半天没动几道菜,目光一直黏在桌角那碟泡得油亮的陈醋紫皮蒜上。
郑贤瞧在眼里,顺手就把那碟蒜往他跟前推了推,跟他解释道:
“这是山西大同那边的紫皮蒜,用家里存的老陈醋腌了三个月,入口爽脆,辣劲散得快,后味回甜。”
青玄夹了一塞入口中,刚咬开就被爽辣酸香激得眯了眯眼,嚼罢咂了咂嘴:“这腌蒜确实比寻常咸菜开胃爽口得多。”
一餐饭吃到最后,宾主尽欢,连盘子边的糖醋汁都被蘸干净了。
宴席散去,郑贤抬手轻拍王临渊的手臂,一脸恳切:“今晚就留在国宾馆安顿,房间都收拾好了,剩下的事,等明早再慢慢安排?”
王临渊笑着点头:“都安排到这份上了,那就劳烦郑老哥了。”
……
清亮的晨光,穿透宾馆玻璃窗。
郑贤正坐在国宾馆大堂的沙发上,悠然煮茶品茶。
听闻脚步声抬头,正好对上走来的王临渊三人。
“郑老哥,我们准备动身去恒山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郑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快到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但王临渊看得清清楚楚。
郑贤神色如常地继续品茶,随即缓缓放下茶杯,从夹克内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
“我已经替你们办好报备。”
“京城至恒山,直线距离不足三百公里,全程空域不会有任何拦截。”
王临渊看向报备单,神矛局公章鲜红醒目,审批栏签着郑贤的名字。
他伸手接过批条,拱了拱手:“那就多谢郑老哥。”
郑贤随意摆了摆手,三人便直接辞别,走出国宾馆大门。
空地外,王临渊白眼亮了一下,身前的空气被划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隙。
旺达与青玄没有迟疑,先后抬步踏入裂隙之中。
王临渊驻足门前,回头回望。
大堂门口,郑贤隔着一段距离朝他微微颔首。
王临渊点头回应,转身一步踏入裂隙。
下一秒,空间裂隙悄然合拢,国宾馆门前重归空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