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么多年,没出过一个人考上那个学校。 那一年,他和奶奶奔波在路上,找了个小镇的网吧,打开了原来学校的网页,很卡,好半天页面上都是一个不停旋转的圈,他盯着那个圈足足五分钟,被突然出现的名字吓一跳。 洛川,捷报。 他笑了,傻兮兮的,慢慢的低下头,手捂着眼睛,抖得身上的冲锋衣布料摩擦出呲啦啦的声响。 谁离开谁都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更好。 他不嫉妒,一点都不,心里冒出的酸楚无非是遗憾。 那么快乐的时刻,他没有亲眼见证,也担心,自己没那个能力,跟他顶峰相见。 通往顶峰的是一条窄路,很窄的路,要么出局,要么拼个你死我活。 他从许凯的桌面上扯出来一张干净的卷子,把自己那张被墨水洇透的往后一扔,低头,开始写。 写的有点乱,手不时就莫名停下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某个地方,猛然间回过神,逼着自己继续写下去。 那个期末,梁辰考了南墙 梁辰一眼就看到了方敏女士。 她手里拎着包,蹲在路边,拿着根火腿肠,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一只小狗。 小狗灰扑扑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毛都缠在了一起,一小撮一小撮的立着。 一看就是只流浪小狗。 吃得倒挺欢实,一口接一口的,不大工夫,一根火腿肠就吃完了,姥姥从包里又掏出来一根。 “我来。”梁辰拿了过去,直接用嘴咬开的火腿肠包装,小小的铁丝硌了一下牙,他掰的挺大块,手悬在半空,小狗一跳一跳的。 “你别逗它。”姥姥在后边笑,轻轻拍了他一下,说他调皮,跟个狗也能玩儿,一回头看见了杵在自行车上的许凯,笑意更深,“我救命恩人来啦。” “姥姥,姥姥!”许凯慌忙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忙不迭的,“您可别再这么说,这都多长时间的事啦。” 说完,又有点腼腆:“姥姥,我又来蹭饭啦。” “今天不做饭,今天请我救命恩人外边吃。” 姥姥要站起来,梁辰伸手扶了一把,被轻轻的拍开了,他也就不扶了,老年人都怕自己拖累人,自尊心强着呢,姥姥更是如此,一要站起来才发现,她腿上还放着个账本。 “去对账了?”梁辰拿过账本翻了两页,塞进了自己书包。 姥姥点点头:“下午去了趟税务局。” “累吗?”梁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