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给她回,“一会儿再说,你快先吃吧。” “和好了?” 梁辰有点难过,“并没有。” “犟驴!你别管他,他就那样,爱钻牛角尖,不行就跟他打一架,武力解决,说赢谁说了算!” 梁辰眼前莫名就出现了丁韧那张脸,父女俩其实挺像的。 “我打不过他。” “需要我帮忙吗?” 梁辰笑了:“不用了,我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丁柔好久都没回,应该是在吃东西,梁辰就那么坐着,坐的都有些犯困了,眼皮往下耷拉,头也往下坠,坠到一定程度,会激灵一下,又坐直。 后来,他撑不住了,歪着头枕在了膝盖上,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房子里幽暗的灯光,实在让人很想睡。 有那么一瞬间,梁辰想要趴床上,看了看,又放弃了,他们小时候总在一起睡,他还怪洛川生分,他自己还不是这样,放不开。 门铃响起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梁辰在回去的火车上一闭眼就做梦,梦见自己背着双肩包走进了那座特别古朴的实验楼。 古朴是他自己的说法,用洛川的话来说,一个破楼,几十年了也不拆了重建,夏天电压不好,都不敢可劲儿打空调,热他妈死了。 梁辰明面上没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他竟然觉得洛川说脏话的时候还挺酷。 洛川是带他从学校东边跳墙进去了,他说:“大门口不好停车,只能停这边儿,又懒得走过去,挺远呢,跳吧,我经常跳。” 墙不高,上面又有铁栅栏能踩脚,他小时候跟着洛川跳的贼溜,现在个子比以前高那么多,大长腿两下就翻过去了。 洛川站那儿看着他,手插在兜里,悄默声的念叨了一句:“还行,我教的本事没丢。” 天都黑透了,路灯不太亮堂,放了寒假的学校空寂的像鬼城,偶尔会有一两个留校的学生匆匆走过去,梁辰总被吓一跳。 “怕啥?你不胆儿挺大吗?”洛川就像个小孩儿,总拿话呲儿他,但梁辰一点不在意,慢慢的晃悠着。 比白天好,人少,好像整个学校都是他们的。 当然他白天也没来过。 “这是实验楼,我们天天泡在这儿,那个,你往前看,看着了吧?那是图书馆,我没去过两次,抢不到座儿……” 凭良心讲,洛川是个挺差劲的导游,但梁辰很知足了,能来看看就很好了。 还是大半夜的,他都以为明天一早就会这么回去了。 他手机拍了很多照片,还偷拍了几张洛川,正脸没照到,但有两张侧脸还挺清晰的,一点儿不糊。 那天他们在学校里逛了一大圈,洛川就一件短袖加了个羽绒服,还不是厚的,他冻死了,却没说。 他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怎么了?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都快烧着了。 这让他很看不懂。 梁辰特别感慨:“你当初考到这儿吃了很多苦吧?” 洛川耸耸肩:“挺容易的啊。” 被狠狠的剜了一眼,他也还是不太懂为什么,当然他急中生智的在大门口对梁辰说:“我给你拍张照吧,留个纪念,我看好多人专门带孩子来这里拍照,有什么用?又不是照个相就能考进来。” 梁辰拍照的时候笑了,比着两根手指,特意告诉洛川把校门口写着学校名字的大牌子一字不落的拍下来。 洛川全部照做,拍了好几张,但手机递过去,梁辰就开始翻脸,一下子就冷了,也不是生气,生气他还是能看出来,就是有点黯淡,没精神,像是……饿了。 他们去吃了涮羊肉,丁柔还是不来,就他们俩吃了,洛川开车把梁辰送回了酒店,停在了门口。 梁辰要下车的时候,他突然问:“哎,你明天早上几点的车?” 梁辰好好的回答了。 他嗯了一声:“行。” 然后开车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梁辰打不到车,出租车没有,各种软件上迟迟没人接单,撞邪了似的,他还加了十块钱。 他也没那么着急,坐在酒店的大堂里,丁柔坐他旁边,象征性的来送送,她说她过几天可能去那边儿,还见呢,车站送别那一套就别来了,她睡衣都没换,外边加了件长款羽绒服,穿着双拖鞋,没睡醒。 “你回去再睡会儿,不是下午的车吗?我问了,房间可以推迟到两点退,你能好好睡个觉。” 丁柔手拄着下巴:“我给洛川打个电话,他离得不远……哎,算了算了,你改签吧,我也明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