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校长喝醉了,他就是个酒鬼,被学校辞退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坏了名声的人谁敢用?干力气活又舍不下脸,也不屑,拿钱做生意,几乎赔光了家底,司薇她妈在她上高三的时候走了,悄默声的,连自己女儿都没说,拿着家里还剩下的那点钱,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外边都传,她是跟个外地男人跑了。 司薇在那以后天天被她爸打,拿她当出气筒了,她高考考得不好,上了个本地大专,不怎么回去,家里没她的地儿,她爸找了个女人,俩人一起过着,结不结婚的也不是很在乎。 司薇回去是要钱的,学费拖到现在还欠了一学期的,不补交上不给毕业证,她要找工作,不能这么一直做临时工,她必须回去。 她爸刚失恋,被人家给甩了,又喝醉了,拽着她踹,满脑袋都是血,打完还不解气,什么话脏骂什么,左邻右舍都听见了,没人管,这么多年都这样,习惯了。 后来他累了,倒床上呼呼睡觉,睡的极为深沉,再也没醒过来。 而司薇没什么犹豫,腿一抬从自己家阳台迈了出去。 洛川下楼的时候收到了董明哲的消息,他略略看了眼就删了,他那天心情不好,脸色很沉,上课的孩子都看出来了,所以格外乖。 回去比往常早了点,能赶上地铁,站在人群中间,晃来晃去的,突然就觉得心里很空。 洛川早就过了倾诉欲爆棚的年纪,这些年来他也没什么人可说,跟丁柔也那样,他们更像是互相陪伴的朋友,而不是互相倾诉的朋友。 他慢慢学会了把痛苦,难过,快乐,兴奋,所有的情绪,通通埋进土里。 洛川住的地方离地铁站很近,走个五分钟就到,晚班地铁人少,出了站更是往各个方向分散了。 他突然发现周围没人,就他一个,天空是很深的藏蓝色,星星倒看不见。 他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半面天空半面街。 发过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笑着的。 “北京十一点的街。” 梁辰正在做题,有点困,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又来了一个,打到一半,被他憋了回去。 他看着突然来的消息,很认真的,比刚才写卷子还要认真,放大缩小,仔细的看每一个细节。 “洛川哥,我想看另一半街。” 隔了一会儿,洛川发了过来,正对着一个地铁站,他现在住的城市,都没有地铁。 “这么晚才回来?”他问。 洛川回的很快,“这算早的了。” “累了吧?饿不饿?” 洛川隔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张照片,刚泡好的方便面,“习惯了,但你一说还真饿了。” 梁辰瘪了瘪嘴,想说方便面没营养,但好像有点过界了,他记得洛川最爱吃牛肉大包子,一气儿能吃好几个。 他低头也拍了张照片,卷子旁边摆着的巧克力棒,他写题的时候会摆一盒在旁边,想起来就吃一根。 “你咱们仨 洛川正上着课呢,收到了丁柔的消息,手机就放在一旁,亮了一下,他瞟一眼,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