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好不可怜。 即墨握着纸巾的手紧了紧。 系统怕他心软,时刻在脑中提醒,[宿主,不能心软,就差这一刻了!] [知道,我有分寸。] “小舒,你有听到吗?” 江望舒的眼神从即墨的脸上,缓缓移到那张纸中。 睫毛挂着泪珠,江望舒歪了下头,“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即墨点头,“真的。” 他将那张纸往前凑了凑。 江望舒盯着那行字,脑子一片混沌、迟钝,晕乎乎,只要闭上眼睛下一刻就能睡着。 他晃晃脑袋,让自己勉强保持清醒。 能看懂字,但意思却完全理解不了,如果此时是即墨面对的是清醒的江望舒,那么将不会那么轻易就得手。 清醒的江望舒,将会一个字一个字揣摩哥哥的意图,并不会将这一看就充满不祥的一句话,就这么轻易的脱口而出。 但,此时的江望舒整个人已经晕乎,沉浸在眼前触手可及的承诺里。 他看着即墨露出傻傻的笑容,还十分可爱地左右歪了两下头。 “好呀!哥哥可不能骗我。” 即墨屏住呼吸,不敢再催促,静静地等着。 江望舒迷瞪地接过纸张,举得很近,几乎就要贴到眼睛。 含糊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 “你、走、吧,即墨。” 系统提醒,[宿主,成功记录了!] “即墨,即墨,我知道,即墨是哥哥。” 江望舒说完,情绪兀自地兴奋,忽然爬起来,将手中的纸张撕碎,往天上一扬。 白纸如同雪花飘飘落下,洒了床上一地。 江望舒踩在床上蹦蹦跳跳,嘴里一直喊,“你走吧,即墨,你走吧,即墨” 他完全不理解这句话,只是一直不断重复着。 即墨皱起眉,心里没有一点攻略完成的好心情。 他站起来,拉住江望舒,捂住他的嘴,“好了小舒,可以了。” 江望舒顿时像是被拔掉电源的八音盒,动作一下停住了。 他愣愣地即墨,“可以了吗?” 即墨轻轻点头。 江望舒顿时开心地抱住即墨,“哥哥可以陪我了呢。” 他搂着即墨,在床上滚了几下,在即墨轻轻地拍着胸口中,江望舒终于沉沉地睡去。 即墨松了一口气,这估计是江望舒跳跃器 江望舒睁开眼,脑袋像是要炸开,头痛欲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淡的酒气味。 他按着脑袋,将被子一掀,下了床。 江望舒环顾四周,隐约忆起昨天是哥哥送他回来的。 昨晚哥哥似乎在哄他睡觉,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部,像是儿时在摇篮中沉睡,让江望舒感到异常安心。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之后发生的事,江望舒就记不清了。 “哥哥,你还在吗?” 江望舒脚步匆匆,找遍了整个公寓,安安静静,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难道昨晚哥哥在他身边陪睡,只是他自己妄想的一个美梦。 江望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余光瞥见上面放着一张字条。 他立马拿了起来: [小舒,给你煮了早餐,在锅里,睡醒记得吃。] 不是梦。 就这短短一句,顿时让江望舒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哥哥昨晚真的陪他一整晚。 江望舒将纸条夹到书本里,赤着脚往厨房走去,锅内做了满满的一锅排骨粥。 他控制不住扬了起来,觉得这一刻,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江望舒盛了一碗出来,吃了一口,已经凉了。 抬头一看,才发现他竟一觉睡到了下午。 屋内空气不流通,沉闷,江望舒放下汤勺站了起来,拉开屋内的窗帘。 往回走时,忽然觉得脚底板似乎沾上了东西。 江望舒抬脚一看,一张碎纸片紧贴他的脚底。 他疑惑地拿下来,纸张一面是空白的,另一面字迹更是不完整。 尔走? 这什么意思。 他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种东西,江望舒心中惦记着那一碗粥,随手就将碎片扔到了垃圾桶。 “咔嚓!” 江望舒对着粥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即墨,[哥哥煮的粥真好吃~] 系统,[宿主,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即墨正在宿舍做俯卧撑,闻言顿了一下,[什么,好事还是坏事。] [肯定是好事!]系统也没有卖关子,[刚才接到通知,时间跳跃器已经冷却好了。] 即墨动作停了下来,[这算什么好事,我还没没有攻略完,还差两个。] 而且即墨认为是最难的两个。 一个季遇,他俩并不太熟,而且即墨又想到那幅画,感觉要受工伤了,他真的不太想见到这个人。 还有一个柯悦伊,即墨到现在依旧没想出要用什么方式,从他口中将话套出来。 一个比一个难,要是冷却时间过了,他也就失去离开的机会,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虽然这里有伙伴,有爱他的家人,但这终归不是他的人生,他的生活在小说之外。 [别急,这就是我今天带来的好消息,足足两年时间才会跳跃,难道两年内宿主你还攻略不下来吗?] [不可能吧,宿主你想啊,前面五个,你只用了两个月。] 即墨松了口气,[虽然时间充裕,免得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完成。] 即墨刚说完这句话,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季遇的号码。 系统,[来了!快接快接。] 即墨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滑动接听键。 “你好。” 那头寂静无声,等了一会,耳畔只有轻轻的呼吸声,似乎人已经贴到了他的后背。 即墨平静道,“不说我挂了。” 那头笑了,似乎听到即墨的声音开心极了,咯咯笑声顺着话筒传过来,好一会儿才止住,“墨哥哥,是我呀,季遇。” 即墨面无表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说出的话却带着关切,“好点了吗?” “嗯!我快出院了,墨哥哥你可以过来看看我吗?” “好,我过去看你。” “真的?!”那头有翻身动静,季遇像是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哥哥那你这次还会送我礼物吗?” 即墨不紧不慢开口,“你想要什么?” “花!我想要花。” 即墨蹙起眉,季遇这话像是在故意提醒,上次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住院的。 “季遇!” 他语气沉了沉,“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咯咯咯……” 季遇笑声不断,即墨紧张的语气让他开心,“你是在关心我吗?” “墨哥哥,我是说假花啦,上次那束都被你给扔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喜欢五颜六色的花,色彩越艳越漂亮。” …… 挂了电话,短短的几分钟,即墨就感觉到自己耳朵被污染了,直到现在还在不断回荡着季遇的笑声,他就不明白,季遇到底在笑什么? 即墨看了一下时间,下午没课。 庄哲靠在床上玩手机,见即墨换衣服,问道,“即墨你要出门吗?” “嗯。” 即墨顿了下,“庄哲,你知道哪里有卖假花的店?” “假花?”庄哲疑惑,“你买这塑料玩意干嘛,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了,咱们学院里肯定没有。” 即墨想了想,“不一定是塑料制品,纸花也行,颜色鲜艳一点的。” “纸花、鲜艳……” 庄哲表情更奇怪了,“这太不吉利了,那不是送死人的吗?” “你要扎谁的小人啊?” 即墨,“……” 他倒真没想那么多,自己要真的把这纸花交给季遇,这人估计也是开开心心收了。 即墨点开导航,找了离学院十公里的花鸟市场,那里就有在卖假花。 刚要出门庄哲立马喊住他,提醒,“伞,你看这天阴沉沉,一会准下雨。” 天边乌云滚滚。 即墨车开到一半,雷声轰鸣,狂风骤雨。 等他到花鸟市场,因为这场大雨,大多人已经收摊了,摊位寥寥无几。 即墨撑着伞,沿着小巷走,终于看到一户正在收拾的商家。 “老板,东西还卖吗?我随便挑两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