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即墨下车后,他笑容收了起来,面无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意。 他盯着即墨离去的背影,手指却快速地按下手中的一个号码。 那边接通后,“喂?” “文曦,你帮我约一下柯悦伊,就说我有事找他……” “算了。”说到一半江望舒又改口道,“你把号码给我,我自己联系。” 图书馆内冷气开得很足,即墨刚好坐在空调底下,一下午就感觉有点感冒,喉咙痒痒的,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润润嗓子。 [009,你说柯悦伊最近在忙些什么?] 就差这一个人,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只是柯悦伊最近都很忙,很难约。 往往两人没说两句话,柯悦伊就有事要忙,即墨只好将刚起了个头的话咽了下去。 系统,[要不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这距离你上次问他已经过去一周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忙完了。] [我试试。] 即墨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往图书馆外走。 手机已经在桌面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 但手机的主人却恍若未闻,立在落地窗前,沉默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直到铃声停止,他才动了动,转身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柯悦伊丝毫不意外,眸中情绪涌动。 前段时间姓江的那小子来找自己,终于肯亮出他手中的底牌。 他给自己看了一段监控,即墨和他在公寓独处的一段监控视频。 即墨像个哥哥一样照顾那喝醉酒的姓江的,表情是那样柔和。 即墨用这个眼神看过他吗? 只是刚看了个开头,柯悦伊就将手机扔了回去,冷声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要看这个吗?” 见他要走,江望舒连忙将视频的进度加快,一直跳到即墨哄骗他那段,重新将手机递了过去。 随着进度条不断走动,柯悦伊眉头蹙起,表情凝重。 里面是关于即墨的一些秘密,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在即墨给的那段话中,找到和这段视频相似的地方。 整个视频看完之后,姓江那小子对他说,“不止是我,季遇也同样对即墨说了那段话,我不知道哥哥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像是知道他问了自己也不会说,江望舒又道,“我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找上你,但我希望你先不要做任何的决定。”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的得多的多。 以前即墨身上时不时出现的那些违和感,终于有了联系。 电话又响了,特殊设置的铃声提醒他,来电的是谁,柯悦伊的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图书馆外绿化占地面积大,头顶上的知了鸣叫不断,即墨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拨打柯悦伊的电话。 嘟嘟声响了好久,停了,即墨又重新拨了回去,就在即墨以为柯悦伊不接,正要挂掉时,电话那头响起了淡淡嗓音。 “即墨。” 即墨一顿,“哥,你最近有来学院” 他话说到一半,喉咙一阵干痒,即墨没忍住咳了两声。 等缓过来就听到柯悦伊问他,“感冒了?” 即墨吸吸鼻子,“可能刚才吹了冷风。” “空调不要对着吹。” 即墨又重复了刚才没讲完的话,“你现在在学院吗?” “没有,在家。”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或者我去找你也可以,那天给你的那截图,哥你抄好” “即墨。”柯悦伊忽然出声,打断即墨的话,“我有点累了,最近事情有点多,一时间没办法过去学院。” 柯悦伊就像之前那样拒绝了他。 即墨的声音已经带了点鼻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好,等你有空再联系我。” 柯悦伊又道,“回去泡点药喝,睡一觉就好了。” “嗯。” 对面挂了电话,柯悦伊还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放下手机,点开相册里的那一张截图,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魅影最后的台词。 “gonow!” “leave!” 感冒 第二天,即墨醒来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眼睛都睁不开,很像感冒的征兆。 昨天他回来洗个热水澡就睡着了,药也没有喝。 庄哲来喊他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往额头一摸,发现手底下滚烫,连忙拿来体温计往即墨的胳膊一塞。 拿出一看,都快烧到39度了。 庄哲吓了一跳,即墨看着瘦瘦的,其实身体很好,都没见他怎么生过病,结果不声不吭就来个大的。 “这不行啊,得上医院!” 即墨浑身无力,只想闭眼睡觉,一点也不愿意动弹,他哑着嗓子开口,“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话一说完,即墨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 庄哲哪里能放心让他这样一个人待在宿舍,去上课,万一烧坏了怎么办。 即墨意识不清,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将他弄到医院里,庄哲着急地在屋内转了两圈。 就在这时,即墨的手机响了,庄哲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 “喂。” 一听声音不对,柯悦伊立马皱起眉,“即墨呢?” “他发烧了!”庄哲也不管对面是谁,一股脑将即墨的情况说了出去,“高烧,39度,还不去医院。” 柯悦伊眼皮一跳,冷静嘱咐道,“我让人来接他去医院,你先跟过去,我马上到。” 一辆拉着急救铃的救护车停在了宿舍楼下,来得很快。 不少人过往的学生都看到了。 医护人员跟庄哲取得联系,就立马抬着担架上楼,将高烧的即墨运到救护车上。 急促的铃声又一路响到了医院。 即墨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间听到周围不时有交谈声、脚步声,好像围了不少人,他听得断断续续的,又陷入了深睡。 等再睁开眼,病房已经归为沉静,静得可怕,即墨盯着床前不断滴落的点滴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躺在医院里。 是庄哲送他来医院的吗? 即墨刚动了动,就听到有人走了过来,片刻,一道阴影覆在雪白的被子上。 “醒了?” 柯悦伊墨绿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 “你” 即墨单发了一个音节,声线走调得不成样,像是被人拿着磨砂布狠狠地磨过。 柯悦伊拿起床头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先喝点。” 即墨也是渴了,一口气喝完,喉咙好受了不少。 即墨清咳两声,“我怎么在这里。” 柯悦伊没有回答他的话,抬手摸上即墨的额头,片刻收了回来,“烧退了。” 即墨还想开口,柯悦伊推过放在床头一碗清淡的面线,“你这点力气先留着吃饭吧。” 即墨,“我想先去洗漱。” 柯悦伊沉默盯着他一会儿,还是掀起被子,把即墨扶了起来。 “没事。” 下了床,即墨感觉脚踩棉花上,软绵绵的,走路都有点虚浮。 柯悦伊不肯放手,一路扶着他到卫生间里。 即墨洗漱台前,洗脸刷牙,柯悦伊就靠在门边看着。 即墨刷个牙,一抬头,在镜中对上了一双幽幽绿眸。 两秒后,即墨移开视线,干脆将眼镜摘下洗脸,视野一片模糊,再也看不清那双绿眸。 从他醒来后,即墨能察觉到柯悦伊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虽然行动样样不落下,但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意,像凛冬里的寒风,刮得他嗖嗖的。 即墨心想,这是谁惹到他了。 他擦完脸,将毛巾一拧,扶着门就要关上。 柯悦伊立马伸手拦住,目光看着即墨。 即墨,“上厕所,关门。” 柯悦伊这才松了手。 等即墨出来,柯悦伊已经将保温杯打开,桌上的食物冒着腾腾热气。 柯悦伊喊他,“过来吃。” 即墨一顿走了过去,拿着勺子,慢吞吞地咽着,喉咙还肿着,吃个面线也生疼。 他吃两口就不爱吃,喉咙痛是一方面,还有柯悦伊这像看犯人的目光直盯着他,谁吃得下啊,即墨将勺子放下,“哥你怎么在这里?” 柯悦伊拉了把凳子,凝视着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面线,“多吃两口,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这态度,即墨更肯定了,这人就差没把不高兴写在脸上。 即墨拿勺子又多扒拉了两口,就抬眸看向柯悦伊。 柯悦伊也没有再勉强,“你那个同寝室友说的。” 那就是庄哲联系他的。 “你这几天不是很忙吗?”即墨疑惑问道。 之前他打电话邀请了好几回,柯悦伊总是说没空,像是在躲着他,现在倒是又有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