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懒懒地摆摆手:“我一会儿还有场表演,你先去吧。” 关鸠点点头,站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又被姜早从身后叫住:“对了,你晚上还去我那不?机车要开回去吧?” 关鸠应了声,刚走出一步又再次停下脚步,低头沉默了会儿,说:“一会儿再说吧,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姜早深吸了最后一口烟,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关鸠戴上口罩穿过人群上到二楼,走到秦在洲给他发的包厢门口后他顿了顿,仔细听了会儿里面的动静。 四周尽是吵闹,可包厢里却异常安静,关鸠想了想,推开了包厢厚重的大门。 可他刚踏进一步,还没看清包厢内的场景时,胳膊便被一只大手握住,紧接着熟悉的檀木香便钻进鼻腔,同时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 胳膊被禁锢住,温热的呼吸贴近耳畔,身体也被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住,这种感觉让关鸠恐惧。 “秦,秦在洲?” 身上的人没回话,关鸠感觉那人离得更近了些,呼吸里都带上了点潮湿,喷洒在耳畔,惹得关鸠微微颤栗。 “秦在洲!是你吗?” 关鸠有些急了,被禁锢住的身体左右晃动,试图逃脱。 “嗯。”一个格外低哑的嗓音从耳侧传来,“关老师,是我。” 关鸠猛然松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松口气,其实他早已确定身上的人是秦在洲,可没听到他亲口回答,关鸠总觉得害怕。 可确定后,关鸠口罩下的脸又有些热,“你……喝多了?” 秦在洲懒散地靠在关鸠肩上,点了点头:“……嗯,喝多了。” 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关鸠不禁怔了怔。 “那……不要再喝了,我帮你倒杯热水。” “好啊……” 嘴里乖乖说着好啊,可秦在洲依旧赖在关鸠身上不动,关鸠几次犹豫还是伸手推了推他:“你先起来……” 秦在洲笑了,笑的连带着关鸠心脏都跟着他笑的频率一起颤动。 他像个赖皮的小学生,对着关鸠撒娇:“关老师,我好晕啊,你抱我过去……” 关鸠:“……?” 关鸠看着他这傻大个有点无语,伸手用力拍了他一下,费力拖着他,两人一起跌倒在沙发上。 坐下后关鸠倒了杯温水,递给秦在洲,“喝吧。” 秦在洲没接,一动不动的盯着关鸠的脸看,灼热的目光像真变成了一团火,烫的人心慌。 关鸠不自在的眨眨眼,轻声问:“怎么了?” 秦在洲摇摇头,仍旧死死地盯着关鸠看。 关鸠默默放下杯子,在包厢里打量了一圈,干笑道:“你就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啊,怎么不开灯?不——” 话还没说完,秦在洲突然握住他的手,握的很紧,说道:“关老师,我难受……” 关鸠愣住了。 秦在洲这是在……撒娇? 默默对视了半天,关鸠慢吞吞的问:“为什么难受啊,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在洲松开了手,转而拿过两个玻璃杯摆在面前,拿起酒瓶倒满。 “关老师,陪我喝一杯吧。” “可我不会喝酒。”关鸠回答。 秦在洲轻笑一声,倒酒的动作并未停止,像是随着问道:“是嘛,那那些喜欢你的客人,非让你陪喝一杯怎么办?” 关鸠眉头微微皱了下。 酒倒好了,秦在洲端起其中一杯凑到关鸠面前,我一点都不小 秦在洲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希望能用冰水冲醒自己不清醒的大脑。 可无论他开多大的水,哪怕冰凉刺骨的冰水冻得他指尖缝里都透着疼,可还是没办法收回刚才说出口的话。 秦在洲自嘲的笑笑,关了水龙头。 回身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让刚走进洗手间,一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的秦在洲,银发少年张扬地走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洲哥!这么巧,你怎么来了?” 秦在洲这会儿心情很不好,不想跟他瞎扯,挥开肩上的手就要走。 沈让狗皮膏药似的再次凑上去,贴着秦在洲耳边喊:洲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秦在洲皱了皱眉,回头狠狠睨了沈让一眼。 沈让被他的眼神盯的一激灵,悻悻地放下手,摸了摸鼻子:“怎么了啊洲哥,你来酒吧也不叫我,关鸠的表演也结束了,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正无聊呢……” 秦在洲看他一眼,边往前走边说:“他在我包厢——” 一句话还没说完,沈让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说关鸠在你包厢?太好了,一会儿我去找你们玩啊!” 秦在洲没搭理,继续往前走。 可他低估了沈让磨人的程度,到最后秦在洲实在被他腻歪的受不了了,这才无奈把包厢号告诉了他。 好不容易摆脱沈让,秦在洲回到包厢门口,深吸口气才推开了门。 屋内关鸠乖乖的在那坐着,正在吃一个小番茄。 也不知是番茄汁水沾染上的原因还是关鸠唇色本身就很红,总之特别想让人咬一口,尝尝味道。 看见秦在洲回来了,关鸠快速把小番茄扔进嘴里,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秦在洲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空出了一个位置的距离,沉默不语。 过了不知多久,关鸠才听见旁边传来很小一声:“刚才……对不起。” 关鸠侧头望过去,秦在洲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低垂着脑袋。 “关老师,我喝多了,对不起。” 秦在洲又说了一遍,不过不管说多少遍‘对不起’,听起来都好像带着一种生涩感觉。 关鸠忍不住笑了,无声摇摇头。 够了。 像秦在洲这种人,能开口给人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原谅他了。 秦在洲没听见关鸠的笑声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他心里很忐忑,道完歉已经好一会儿了,关鸠为什么不说话?是还在生气? 正胡思乱想应该怎么办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水杯,杯壁氤氲着水珠,还在冒着热气。 “喝点水吧。”关鸠看着秦在洲笑了笑。 秦在洲呆呆地接过,看着他的脸把杯子紧紧握在手心,“你不生气了?” 关鸠摇摇头,笑着说:“你小嘛,我让着你。” 秦在洲:“……” 虽说关鸠不生气了秦在洲很开心,可被他说‘小’,他好像突然又没那么开心了。 毕竟那个男人都不想被说小,不管是说年龄还是其他什么,尤其是…… 尤其是他是想追关鸠的。 秦在洲认真的看着关鸠的眼睛,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不小,一点都不小。” 关鸠眨了下眼睛,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有22。”想了想秦在洲又补充,“而且还会长。” “什么?”关鸠越听越糊涂,懵懵的问:“你上次不是说你20?怎么就变2——” 脑中一抹灵光突然闪过,关鸠话音猛地止住。 瞳孔渐渐放大,关鸠瞪着眼睛跟秦在洲对视。 前者心中万马奔腾,后者倒是一脸坦荡。 突然,关鸠穗然起身,动作太大导致面前的大理石桌都被拖动了下,发出‘滋啦’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