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洲说完,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下,高大的身躯就这样直直往前倒了下来。 关鸠吓得呼吸都停了,赶紧伸出手用尽全力接住。 “你他——”关鸠的脏话被他死死咬住的牙关堵在里面,颤颤巍巍地撑住秦在洲。 “不能喝你还喝?!现在怎么办?!” 关鸠气的大吼,可秦在洲听着却没什么反应,只眼神迷茫的抬起头,小声嘀咕:“关老师,你好凶……” “我凶?”关鸠要被气笑了,伸手用力推他,“你快起来,我坚持不住了……” “……哦。” 秦在洲还真就听话的直起身,不过手却紧紧抓住关鸠的衣摆不放,口齿不清的嘀咕:“带我回家吧。”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秦在洲乖乖摇头:“我跟他们说过了,关老师,我们走吧。” 秦在洲扽了扽关鸠的衣服,眼底被酒精氤氲了一层雾气,可怜巴巴的。 关鸠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叹口气说:“那好吧。” 等两人出了酒吧大门,被夜风一吹,关鸠顿感清醒了些。拉着酒鬼秦在洲走到路边打车。 到了路边等了一会儿连出租车的影子都没见到,关鸠正在思考要不要叫辆车,偏偏身旁的秦在洲不老实的一直乱动。 关鸠压着声音低吼:“你能不能老实站着?!” 秦在洲还挺委屈,望着关鸠问:“关老师,你的机车呢?我们开那个吧。” 关鸠瞪大了眼睛,怒道:“你喝成这样子还想骑机车?!” “不是我骑。”秦在洲认真摇头,“是你骑,然后带着我。” “那也不行。”关鸠拒绝的干脆,“我可不想带着你这个醉鬼找死,也不想明天出现在新闻头条。” “【青年男男深夜买醉飙车,最终双双殒命,究竟是为情所困?还是另有隐情?】” 秦在洲笑的停不下来,笑的上半身都倒在关鸠身上:“关老师,这标题怎么样?” “秦在洲。”关鸠板起脸,“你真的有病吧?” 秦在洲微怔,随即从关鸠身上下来站直身体,微微笑道:“开个玩笑,关老师,我没喝多。” “真的?” 关鸠显然不太相信,可看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没有一点喝多的感觉。 “真的真的!” 秦在洲揽住关鸠的肩膀往回走:“我就是觉得无聊,不想在包厢待了,可我又没地方去,只好把你骗出来陪我了。” 关鸠被他带着往前走,疑惑的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找你的机车啊!去哪里都好,带我吹吹风吧。” 关鸠停下脚步,再次回头确认:“你真的没喝多?” “真的真的!”逆着光的秦在洲笑的很好看。 关鸠心焉地漏掉了一拍,慌乱移开目光,快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秦在洲笑了笑,抬脚追上。 “你要是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就陪我去我朋友家吧,就上次那个废弃的停车场。” 关鸠拿起两个头盔,把其中一个扔给秦在洲,一边说道。 “好啊,不过去那里干嘛?你今晚要住在那?”秦在洲问。 “不是。”关鸠很轻的摇了下头,“奶奶不让我骑机车,后面几天我都要上课,酒吧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来,车子放她家安全。” 关鸠边说边往头上戴头盔,可风有些大,吹乱他不听话的长发,几次都遮挡住了视线。 “有皮筋吗?”秦在洲突然问。 “嗯?” 关鸠眨眨眼,撸起袖子看了眼,手腕上还真有一个黑色皮筋,可能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随手戴上忘取下来的。 秦在洲握住他手腕,指腹划过脉搏把那个皮筋取了下来,走到身后,替他挽起长发。 冰凉的指尖滑过脖颈,关鸠呼吸跟着颤了颤。 秦在洲动作并不熟练,相反还很生涩,可他又无比温柔,过程中关鸠没有感到一丝痛感。 不知过了几分钟,周围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这时关鸠突然感觉头顶被一只大手拍了拍,紧接着秦在洲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了,我包饺子 明明是关鸠非要闹着喝酒,结果买来的一箱酒全部被秦在洲消灭个干净。 而关鸠则窝在炉火旁边的凳子里睡的正香,小脸被暖的红扑扑,嘴角还残留着烤红薯上的黑炭污渍。 秦在洲把易拉罐一个个捡起来,又把炉火熄灭,简单的把天台收拾一下,弯腰把关鸠抱进怀里下了楼。 秦在洲动作无比温柔,过程中关鸠只稍微皱了下眉,往怀里微微蹭了蹭,便老实待着不动了。 黑暗中秦在洲坐在床边看了很久,最终理智还是全面溃败,替他掖好被子,嘴唇轻动:“……乖宝,晚安。” 第二天关鸠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拿起一看,第一反应竟是惊讶于时间。 上午十点,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清了清嗓子,关鸠坐起身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手机对面的姜早声音里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关关,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关鸠又咳了声,倾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把杯子拿到手里时却发觉杯子竟是温的。 “你小助理一大早就来给你拜年了,怎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说温梨?” “她叫温梨?”姜早笑了笑,“名字还挺好听。” “替我谢谢她,另外,我床头柜里有个红包,你帮我交给她。” “帮你是没问题。”姜早声音懒洋洋的,“不过小姑娘好像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关鸠皱了皱眉。 “误会——”姜早特意把声音拉长,还意味深长的笑了声,“误会我是你女朋友啊……” 关鸠:“……” “你解释一下不就得了。”关鸠说道。 “我才不解释呢。”姜早啧了声,“我最烦解释。” “你——”关鸠无奈叹口气,“算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姜早抱怨地说道,“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海城过年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俩几年未见,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我可不是一个人……”关鸠小声嘀咕。 “嗯?你说什么?”姜早没听太清。 “……没什么。” 又随便聊了两句关鸠便找借口挂断电话,然后迅速起床跑下了楼。 楼下秦在洲刚端着煮好的两碗粥从厨房出来,抬头看见关鸠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先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