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急需温暖,上半身几乎是悬空紧紧抱住秦在洲,嘴里一直小声重复:“别这样不要这样……求求你……” 这一时刻秦在洲心软的一塌糊涂,心中的怒火妒火也在瞬间熄灭。 面对关鸠,他总是毫无办法。 秦在洲终是抬起了手,心疼的抱住关鸠。 “别哭了。”秦在洲声音哑的厉害。 他不说还好,一说关鸠反而哭的更狠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儿,紧紧的抱住他的全部。 “呜呜呜……你干嘛啊!你吓死我了……” 关鸠哭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没一会儿秦在洲就感觉自己整个肩膀都湿透了。 “你能不能不哭了……” 秦在洲语气不耐烦,但大手还是轻拍着他的后背,拉过一个毯子把他整个人罩住。 关鸠抽噎着,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秦在洲烦躁的紧,松开了关鸠走到了落地窗边。 他点燃一根烟,沉默的抽着,四周镜面上他的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关鸠穿好衣服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慢慢走过去,从后面搂上了他的腰。 他的脸贴在秦在洲的背上,能很清楚的感觉到秦在洲绷紧的身子。 “在洲……”关鸠轻轻喊了声他的名字。 “我是愿意的……”关鸠声音极小,隐约还带着未尽的抽噎,“但你不用这样……我愿意的。” 到底愿意什么关鸠没明讲,但两人都很清楚。 秦在洲叹了口气回过身,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关鸠脖子上的红痕。 “疼吗?” “疼……” 关鸠又想哭了。 “我跟沈确没有关系,六年前没有六年后更没有。” 关鸠垂下头,慢慢说着:“可我欠了他一些东西,今天过去也只是想还给他。 我只喜欢你,也只想跟你在一起。 干干净净,没有秘密,没有谎言,没有亏欠的……在一起。” “所以他就弄伤了你?!”秦在洲眼底慢慢红了。 “没关系的。”关鸠勉强笑笑。 “利用别人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关鸠抬手抚摸着秦在洲的脸,眼底情绪复杂:“六年前我利用了你,所以忍受了六年思念的折磨。 相比思念的难过,这点伤不算什么的。” 秦在洲盯着关鸠,眼底浓稠一片:“这几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奶奶为何去世?当初你又为何跟我分开?为什么放弃了唱歌的梦想?又为什么……为什么不曾联系过我……” 关鸠手指攥紧,眼睑轻颤。 “能不能……”关鸠垂下脑袋,“不问……” “不能说?”秦在洲强硬的捏住关鸠的下巴,“还是不想说?” “不能,也不想……”关鸠轻声回答。 秦在洲自嘲的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好,我不逼你。” 说完秦在洲便松开关鸠,往门口走:“走吧,送你回家。” “回家?”关鸠愣了愣。 “嗯。”秦在洲环视了一圈这间玻璃房,轻声道,“走吧。” 这里是他亲手设计亲手盯着装修的,从国外回来处理完张崇之后,他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 那些话并不是在吓唬关鸠。 他在国外隐忍六年,装孙子当儿子整整六年…… 那些睡不着的日日夜夜里,他疯狂想把他脑中的想法付之行动,让关鸠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 可当宴会重逢,他真的见到了关鸠…… 意外的是脑海中那些疯狂邪恶的想法统统消失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还是只想爱他,而不是伤害他。 哪怕他曾经恨惨了关鸠。 从那以后这间房子就被封锁了,他的坏,他的恨,他的疯……全部都陪着这间房子,一同隐藏在暗无天日里。 他妥协了。 哪怕关鸠真的对他有秘密,他也不想再看见他哭了。 把关鸠送回去之后,秦在洲一个人回到家里,辗转打听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主人名叫梁安,之前在海城跟着沈让一起玩的那拨人其中之一。 他本不想多追问关鸠的事,他本想等着关鸠亲口告诉他…… 可今天从沈让奇怪的表现,再到沈确不清不楚的话,还有关鸠拼命隐藏的真相…… 他不想再当蒙在鼓里的傻子,有些事必须搞清楚。 这个电话打了很久,久到挂断电话后外面的大雨早已经停了,夜也很深了…… 久到秦在洲手中的烟一刻未停,久到秦在洲胸口因窒息而生疼,久到他以为自己有了心脏病想要拨打120…… “洲哥,你走后没多久,关鸠的奶奶突发心脏疾病送往医院,那段时间他到处借钱,也借到了我这里。 短短几天他几乎瘦了一圈,脸都瘦脱相了,我看他可怜,给了他点儿也没让他还,可他接过钱后还是笑着说钱会还我,让我放心。 其实我是真的不在乎的,几万块钱而已,也就是个零花,可他的眼神很认真,盯着我看的时候我都心惊。 我跟关鸠并没有多熟,后来也没多过问他的事。 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月后的事了。” 说到这时梁安重重叹了口气:“洲哥,我嗓子毁了 “那天是在酒吧,沈让组的局,我到的时候发现关鸠也在。 刚开始都玩的挺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玩着玩着不知沈让是喝多了酒精上头还是怎地,竟开始灌起关鸠酒来。 我们都知道关鸠为了保护嗓子从不碰酒,也都在一旁劝着,可沈让很坚持,说是关鸠欠下的必须得喝。 关鸠也没拒绝,把一桌子的酒都给喝了…… 那可是满满一桌子酒啊,我都怕闹出人命。 喝到最后,我们其他人都觉得无趣,也真的怕出事,找借口溜了,包厢内只剩下了关鸠沈让,还有两个跟沈让关系好的朋友。 可我临走时想上厕所,耽搁了会儿,再出来时就听见了包厢内传出一声玻璃瓶摔碎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惨叫…… 我吓的跑过去趴在门上偷偷的看了眼,就看见,就看见……” 梁安说不出话,沉默了很久。 秦在洲哑着嗓子追问:“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那两个人架着关鸠,沈让那家伙把一杯玻璃渣,灌进了……关鸠的喉咙里。 大片大片的血,短短几分钟关鸠几近休克,我冲进去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送医院的路程上关鸠还会突然弹起吐血,但人已经不清醒了…… 关鸠的嗓子,也彻底的毁了……” 啪嗒——! 手机骤然落地,可奈何质量太好竟没摔坏,听筒里梁安还在继续说,说着那些让秦在洲心疼到无法呼吸的真相…… “多可惜啊……关鸠唱歌那么好听,还是音乐高材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沈让下手那么狠……” “喂?喂,洲哥,你还在听吗?” 秦在洲捂住脸,使劲儿搓了搓:“……嗯,我在。” “不过你打听这儿事干嘛啊?你是又遇见关鸠了?听说他好像去当明星了…… 这样也行,反正音乐和演艺都是一个圈嘛,关鸠长得那么漂亮,当演员说不定能混的更好……” “不过洲哥啊,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我今天说的这些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沈让那小子太记仇……” 秦在洲不想再听了,冷声打断:“我知道,海城那个项目是你的了。” 说完秦在洲便干脆利落的切断了电话。 抽烟最后一支烟,秦在洲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老板,有个大生意要跟你谈,有时间吗……” ………… 当夜沉睡中的姜早被一个电话吵醒,拿起一看还是一个陌生号码,气的她直接挂断。 可没一会儿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姜早烦躁的揉揉头发,接起就骂:“大半夜的你个傻叉有病吧?!” 对面安静了好几秒才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我是秦在洲。” 姜早:“……” 待姜早披个大衣偷摸摸跑下楼时,她都还在懵逼。 什么情况?大半夜的秦在洲叫她下楼聊天?! 他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又为什么让她瞒着关鸠?! 复合了?吵架了?还是复合了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