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欢喜后,秦彦的心神又投入在准备殿试上。
秦书才休养过来,并不着急走,干脆陪着爹在京城大街小巷逛,买些特产回去也是好的。
甚至,空闲时,他还去参加了诗会、文会。
他也想看看,京城旁的学子处于什么样的水平。
同一时间,王弓的私宅,发生了大事。
他以读书,准备殿试为由,三番两次拒绝回府。
继母为逼迫他,来了出一病不起,王族长也觉得他忤逆不孝,带了下人来私宅,要对王弓动用家法。
王弓早有准备,联系了族中的几位族老。
族老们很不能理解,殿试在即,这时候对王弓用罚,是想断了他的前程吗?
“族长,不知冗儿是你的儿子,弓儿也是,还是嫡出!弓儿好不容易有出息,你这是做什么?”
谁家有了能耐的子孙,不是全力培养?而是百般阻挠的。
“这畜牲还没当官,已经不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若不惩戒,族里的孩子该有样学样了。”
王族长双手背在身后,他目光凌厉,落在王弓身上,不像看儿子,而是看仇人。
“住口!族长,你糊涂了不成?旁人家努力给孩子脸上贴金,你却亲口说弓儿不孝,是要坏了他的名声吗?”
有族老气的揪下一把胡子。
以往,族长胡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冗儿也出色,就不管了。
可王弓如今榜上有名,不是池中之物,族长怎么还如此?
“你别忘了,父慈子孝,父慈在前,子孝在后,你这个当父亲的,做到前者了吗?”
“我且问你,蒋嬷嬷一个奴才,众目睽睽下拦主子的车,还阴阳怪气,是哪来的规矩?王氏什么时候允许奴大欺主了?”
“弓儿为王氏颜面,没当街闹起来,只是将人送回府,你那夫人怎么就病了?心疼下人,多过弓儿不成?”
五族叔字字句句问到点子上。
当初大街上发生的事,王族长愿意偏听偏信,但其他人不聋不瞎。
王族长顿了顿,才道:“夫人好心接这小子回府,是奴才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那蒋嬷嬷好大的威风,不就是你夫人御下不严?”
五族叔打断他的话。
御下不严,不思悔改,还病了,一味逼着王弓回去道歉,这名声传出去……照样不好听。
王族长一时没说话。
王弓低眉顺眼立在一旁,只唇角微勾,闪过嘲讽的笑,又很快收敛。
是人都能看明白的事,偏他父亲不依不饶,还要找上门,对他动用家法,真当他可欺啊。
“夫人并非有意,她愧疚生病,弓儿也该去探望。”
王族长缓和了语气。
“呵,侄媳妇做错了事,还要弓儿这个受委屈,上门安抚?孩子不愿,族长还上门动家法?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族老黑着脸训斥。
换以往,他们不会这么落族长的面子。
但,今日的事,实在太过分。
真让族长用家法,只怕会断了父子间情谊,也把王氏麒麟儿,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