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族老们撑腰,王族长到底理智尚存,此事暂且不了了之。
但还是有风声传出去。
秦彦特意来了一趟,拎着——书箱,嗯,一边备考,一边安慰人。
平王世子也来了,带的是一壶酒。
王弓左看看,右看看才道:“那,先读书,再喝酒?”
“王兄是会一碗水端平的。”平王世子轻笑。
三人聚了一回,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王弓心情确实好了。
“父亲从来不糊涂,他如今,待我如此,一是觉得,他是父亲可随意掌控我的生活,二是我的价值,还不够,不够他重视的程度。”
醉酒后,王弓倚在房顶,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平静道。
秦彦陪着喝了一杯:“那你,伤心吗?”
事情若分利益来看,只需要再努力就好。
但用了感情,就不是能弥补回来的。
“有一点。”王弓自嘲一笑:“我是不是,太蠢?”
“王兄说什么呢?是你爹利益熏心,哪个正常人,不在乎父母的爱护?”
平王世子拍了拍他肩膀。
“不错。”秦彦认同。
王弓心中释然不小。
后来,王弓醉了,被下人扶着去休息,秦彦他们才告辞。
“秦兄,可要本世子送你?”
平王世子打了个酒嗝,招呼道。
秦彦摇头:“不用,我家有车夫跟着。”
两人告别,马车缓缓进了主街。
寒风吹过,车帘被吹开一角,秦彦抬手压住,觉得有些许凉意。
“袁伯,今夜是不是降温了?”
他揉着眉心问。
今晚喝的酒不多,他没醉,但多少有点头疼。
“啪!”
车外传来鞭子抽打声,却迟迟没有袁伯的声音。
秦彦本能的觉得不对,他不由正襟危坐,一手已经摸向车座底。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车突然急停,好在秦彦早有准备,才没被甩出去。
他坐稳,将武器藏在身上,并没有轻举妄动。
倒是外头的人先沉不住气:“车上的可是秦彦秦少爷?”
“我家主子,请您一叙。”
男子的声音冷硬,又不容置疑,带着几分恩赐的口吻。
“不见。”
秦彦淡淡道。
不管什么人,用这样的方式,请他见面,都说明对方没什么善意。
“呵,秦少爷莫不是以为科举得个头名,就能随意拿乔了?”
“这京城的进士,有什么稀罕的?哪怕是状元、探花,在我家主子面前,也得低头,秦少爷可不要自误!”
“还是说,秦少爷的依仗,是那个不入流的小官养父?”
男子语气透着倨傲和轻慢。
秦彦面色沉下来。
外人怎么讥讽他,他不在意,但说他爹,不成。
“嗖!”
一根短小精悍的袖箭穿破车帘,直接射出去,直奔说话那人的面门而去。
那人挥剑抵挡,却没料到暗器锋利,硬生生打断了长剑,朝他飞来。
男子及时偏头,袖箭擦着他脸过去,留下一长道的血花。
“你!”
不等男子惊怒,暗中有一道略微佝偻的身影出现。
袁伯身形灵活,足见轻点落在一人马头上,借力拍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