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稻草人恼怒的声音:&ldo;fck!我就知道你的脑子和杏仁核差不多!你与其怪罪我,不如先问问那个孩子……&rdo; 杀手鳄看向坐在他臂膊上的梅根,她的整个脑袋瓜都被打湿了,水还浸到她衣领里,她看起来不再毛绒蓬松,卷曲的黑发贴在鬓边头上,配合白皙还全是水的面颊,显得十分可怜,她转动眼睛,&ldo;我找乔纳森,让他帮忙洗头。&rdo; 她到现在还没半点愧疚呢,语气略微上扬,证明她的情绪半点没受影响,让追在后面的稻草人又微微变了神色,他的名声不是名声?他被误会了不需要道歉? 杀手鳄听了梅根的解释,也从她的神态中看出了什么,转过头又向稻草人呼气,就算没有道歉,但稻草人的神情也稍微好了些,毕竟被针对的那股意味已经没了。 他跟在杀手鳄的身后,却发现他们要去的不是小丑的牢房,反而…… 往企鹅人的牢房走? 稻草人再度不解了,他把梅根戏称为&lso;阿卡姆的小明星&rso;,怎么她还真的风靡阿卡姆了,还有那么多忠实粉丝?他一边揣着不可置信的态度,一边跟到企鹅人的牢房里,就见那个阴狠狡猾的胖子瞥一眼他们,明显早得到了消息,竟然让开了牢门。 企鹅人从柜子里抽出条干净毛巾扔在梅根头上,被周围肥肉压迫的小眼睛紧盯着稻草人,嘴里阴沉地道:&ldo;给她擦干头发。&rdo; 稻草人道:&ldo;不会吧?你们都被这个孩子迷惑住了?&rdo;所以梅根身上真的没有传说生物的血统吗?他是指魅魔。 企鹅人听见他的反问脾气愈发暴躁不耐,伞尖狠狠地杵在地上,神情恶狠狠到像是下一秒就会杀人,&ldo;别让我说救你太多次 梅根的头发被擦干后还喝了感冒药,至于她被弄湿了的衣服?也不是没办法。 企鹅人沉着脸把他放在牢房角落里的包裹拆开了,里面是他给梅根定制的衣服,全新并且已经被浆洗过,拿给梅根后,他们三个人就守在门口,等梅根把衣服换好。 最终他们做出的这番努力有效,没让抵抗力差的小孩生病,可是阿卡姆高危区里鲜少有秘密,梅根回到小丑的牢房后,就迎来他的问候:&ldo;哦,我的孩子,听说你今天和人玩了新游戏?在冬天打水仗?&rdo;谁不说他们有趣呢?所有人见了这事都惊奇呢! 梅根习惯了她爸爸的阴晴不定还有古怪语气,走到他身边,给他看自己披散着的,看起来超级蓬松的卷发。 她是一个毛绒绒的小孩,脸颊被围在黑发中,看起来年纪更小了,&ldo;爸爸,奥斯给我吹头发。&rdo; 别人家的爸爸吹头发手艺很好,小孩脸上露出笑容,而小丑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他像想到了什么,回过神后问道:&ldo;你很喜欢企鹅人?&rdo; &ldo;奥斯和我玩,我还在他那里喝了下午茶。&rdo;梅根已经绕到他另一边,从他的杂物堆里找镜子,好不容易找出来一个,拿起就发现镜面完全碎了,还在掉渣,而且看得出来镜子在碎裂之前上边用红颜料作了画。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摁在一块被涂红的镜片上,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意义。 小丑:&ldo;你为什么要翻我的东西,我记得你的卧室里有镜子。&rdo;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梅根的动作,他总是理解不了她! 谁知道梅根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她做惯了无意义的事,收回手就把镜子丢开,&ldo;爸爸,你还有其它的玩具吗?&rdo; 小丑的玩具当然有很多,但是要说梅根没见过的?他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假牙玩具丢过去,梅根原本想接住的,不过看清丢过来的东西后就把手背在身后,她看着假牙玩具掉在脚边地上,它内置了机关,感受到压力就快速地合拢、张开,并且弹跳起来。 那个丑东西在地上发出&lso;咔哒、咔哒&rso;的声音,梅根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它还在动,有好一会儿了,她才觉得这个东西不再动了,但是当她抬起脚,它又&lso;咔哒、咔哒&rso;。 梅根仔细认真地盯了它好一会儿,张嘴向她爸爸说道:&ldo;好丑的玩具。&rdo; 这种东西既没乐趣也没意义,最主要是难看,梅根一贯喜欢收藏小丑的&lso;周边&rso;,但她实在不想要假牙玩具,移开视线默默地将之无视,脚步一转就要回她的暗室里,就听小丑说道:&ldo;唉,你不懂喜剧氛围……&rdo; 梅根不仅不懂,走的时候还一不小心踹了假牙玩具一脚,反正她昂着头走的,她没有看见。 小丑对她的表现不以为奇,毕竟梅根从一开始,就会乱翻他的东西,对他的权威没半点敬畏,如果她哪天转变了态度,那才稀奇呢! …… 梅根手上的伤好得很快,毕竟丧钟给她用的好药,手臂上的擦伤同样很快愈合消失,也许有其它因素存在,不过这不重要,最后只留了点撞击产生的痕迹,她自己看不到,不过可以在镜子里看见那处皮肤,最初的青紫逐渐变淡,已经变成了黄色。 这才仅仅过去几天而已,梅根还在阿卡姆里玩,没有想出去的想法,而正好小丑对她有新的安排‐‐ 从收养她起,小丑给她找了许多玩伴和老师,可她好像没训练出什么成果,这可把他苦恼坏了,于是突发奇想,想自己为这个孩子上一节课,她会感恩戴德大受感动的吧? 于是梅根受伤回来的第三天,小丑一早就督促着梅根起床洗漱吃早餐,完后把她拎走,路上梅根止不住地东张西望,按理说她对阿卡姆高危区的探索度不低,可是只走过一段她隐约熟悉的路,她就对后面的道路不了解了。 梅根努力捣腾着小短腿,可嘴巴还闲着,&ldo;爸爸,我们这是去哪?&rdo;她有一米三几,就算在努力锻炼长身体,也已经低于同龄人平均身高,尤其和她爸爸站在一起的时候,对比更加鲜明,如果还像他们刚出门时那样,小丑拎着梅根的后衣领,就和拎着个麻袋没区别。 她爸爸一步抵她两步,甚至于还显得姿态闲适,他扯了扯嘴角道:&ldo;噢,我亲爱的孩子,我邀请你参与进我的游戏呢!&rdo; 听起来像他们一会儿要进行什么亲子活动,不过梅根盯着他的衣摆,&ldo;我觉得你在说不好听的话。&rdo;她从前是个迟钝的孩子,但是和阿卡姆里的怪人们相处的时候,有时会迸发出点儿直感,比如有人想对她使坏。 现在小丑好像就憋着坏,不过梅根对待他和别的人不同,她依然跟上去,看到小丑站在某扇门前,轻轻一推就走进去。 梅根走进去,却发现里面光线昏暗,没有开灯,从侧面墙壁上高高的几个天窗透进来点儿光,她还在观察环境的时候,小丑就轰然关上了门,抓住她的手,他另一只手拿着根球棒,弯下腰来对她说道:&ldo;来玩这个游戏吗?梅根,你要小心一点儿‐‐&rdo; 小丑的语气格外低沉,且意味深长,他混乱的眼底浮现出点儿兴致,直起腰后骤然动作,手里的棍子挥舞到梅根身上。 小孩挨了一下打,但是没有特别激烈的反应,她看着那根软绵绵的棒球棍,因不解而歪头,&ldo;棉花的呀。&rdo;所以这只是一个游戏? &ldo;哇噢,&rdo;男人发出夸张的语气助词,然而那股虚伪索然的味儿掩也掩不住,&ldo;你以为什么?以为我要在这儿把你暴打一顿,就因为你之前不听话?&rdo;说实在他很想,但不是这个孩子太脆弱了吗?前几天才跟他哭过,要是再把她给惹了,那她的精神状态就别想好了。 他从前是不想带孩子,但现在看来,如果再不管束,那她就要彻底向着别人了,她是他的孩子,学了罗宾变得调皮,还要学阿卡姆里其他罪犯那样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