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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页(第1页)

容丙凝视眼前这张过分妖孽,没了昔日病态戾气的脸庞。  “属下怀疑是二皇子和九皇子所为。”  沈元白也是这么猜想的,但他懒得去分析,浪费唾沫,主要是身旁有容丙。  遂容丙替他分析道:“皇族子嗣,哪个不对那把龙椅虎视眈眈?只是他们不甘做傀儡皇上,更怕哪天就不明不白丢了性命。”  容丙停顿须臾,观察沈元白的表情,皇子丢了性命的真凶可是这位,他担任摄政王的这两年,可没少干丧尽天良的缺德事,祸害萧家的皇子们。  见沈元白神色毫无波澜,容丙心中稍安,在原主身侧侍奉多年,他也曾屡屡遭受原主责打。  “所以他们为了保命,也为了日后争夺皇位,才借着主子出宫的机会,铤而走险,预谋刺杀。”  沈元白微微颔首,还不忘朝容丙竖起大拇指,夸赞他的聪慧。  这个下属,他越发用的得心应手。  容丙愣了愣,一张小麦肤色的姣好面容,难的染上一抹红,连忙躬身:“多谢主子赏识。”  这些年,他无论把事情做得多完美,都从未得到过原主一句赞许,可但凡有半点差错,便是一顿严厉责罚。  如今突然得到夸赞,他竟有些受宠若惊。  沉吟片刻,容丙又道:“主子,方才那两批刺客之中,您可否发现什么端倪?”  沈元白敛眉思忖顷刻:“本王感觉两批刺客中,混着两个不像是刺客的人。”  容丙反应极快,立刻道:“属下猜,那二人便是二皇子和九皇子!”又补充:“他们当真是对主子恨之入骨,竟不惜亲自上阵,以身犯险。”  真冤!刚穿越就背负了一身的命债。  沈元白暗自感叹。  他要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是他又成了身无分文的光杆司令了!  沈元白回去找他丢掉的金子,与他的预期一样,毛都没找到,都被人捡走了,而他回去找也只是不甘,给自己一个死心。  此刻,沈元白瞟了瞟容丙,旋即说道:“你去国库给本王取十万两黄金,然后去钱庄换成金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要全国通用的。”  容丙一双火眼金睛看进沈元白的眼底,试探的问:“主子携带如此多钱财,莫非是想……逃?”  三人的鸿门宴  “胡说!”沈元白因为心虚,拔高了声调:“本王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不做,干什么要逃,你这么说合理吗?”  看吧,对这个人就不能掉以轻心。一不留神就被他看穿心思,幸亏是友不是敌。  “确实不合理。”容丙谦虚的回道,须臾又道:“但主子可能因为失忆,心境变了。”  他不等沈元白狡辩,开始分析这其中利害关系:“主子,您往日性情桀骜张扬,锋芒太露,不仅与皇族宗亲结下深怨,朝中文武百官里,恨您入骨者更是数不胜数,故而您一旦失势,即便您逃至天涯海角,那些人也绝不会……”  “放过你”三个字,容丙没有说出来。  当然还要加一句“死的很惨”或是“生不如死”。  沈元白暗道:不行我就逃到国外去吧。  容丙适时又加了一句:“对了,国外更不安全,主子已经将几个邻国开罪了一遍,他们同是恨的您牙痒痒……”  他没有将后半句“恨不能将你抽筋剥皮”或是“做成人彘”说出来。  可沈元白依旧不信邪。  他不逃一次,怎么会甘心。  容丙似是忽然想起要事,神色凝重了几分:“主子,务必将调动兵权的虎符妥善收好,那是您立足的根本。”  虎符?  沈元白心有些发沉,他从未看到过这东西。  他正蹙眉思考虎符的事情,容丙又抛出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主子,那二皇子和九皇子您打算如何应对?”  方才被容丙一番话点破逃跑的后果,沈元白有些心烦,闻言随口便道:“尚未想好。”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况且,眼下并无实证。”  容丙问他:“主子再仔细想想,那日刺客行刺之时,当真半点蛛丝马迹都未曾留下?”  一个摆烂的老板,碰到了一个干劲十足努力上进的员工,然后就被拽着开始被迫营业。  沈元白无奈的扶着额头,回想他遇刺时的场景。  隔了会,他道:“对了,本王伤了高墙上那名弓箭手刺客的腿。”  容丙给他补充:“还有一名被皇上砍伤右手臂的刺客。”  沈元白问他:“依你之意,这两名就是二皇子和九皇子?”  容丙恭敬的应了声:“是。”  沈元白:“依据,可不能空口无凭。”  容丙神色略带几分不自然:“只因他们比旁人,都迫切百倍地要取您性命。”  沈元白斜了他一眼,却感觉他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不过,他都是要逃跑的人,不想多事,更没那么多的心思去处理这些,跟自己未来扯不上丝毫关系的事情。  遂沈元白故作不舒服的揉着额头:“本王累,需要休息。”  容丙:“主子先休息,剩下的事情,属下为您处理。”带着几分谨慎:“届时您只需配合便可。”  这厮要搞什么幺蛾子?沈元白忽然感觉自己身旁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但他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些事,搞钱的事暂时不能交给容丙去办了,会被他盯死,先自己暗自想办法吧。  随后沈元白登上马车,脑子里刚琢磨了几句如何悄无声息搞钱,困意便席卷而来,转瞬就睡了过去。  回到皇宫之后,人还是觉得不解乏,便倒在宽松舒适的大床上,继续睡。  夜幕降临时,沈元白伸了个绵长的懒腰,总算醒了。  然,他刚一睁开眼睛,险些没惊呼出声。  被床边直直站着的三个人吓了一大跳。  而这三人分别是萧冥安、萧左祁、萧北靖。  三个人都恭恭敬敬的站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  但沈元白却被气的要从鼻孔冒青烟。  他沉眉瞪了空气一眼,清楚容丙正隐在暗处,观察的三名皇家子嗣。  可自己睡的跟头死猪似的,毫无防备,指不定哪个人见了就会起杀心,亦或是三个都起杀心。  容丙你等着!  居然把他当成小白鼠做实验是吧?  真看他善良好欺负了。  这时,床边三人见沈元白醒来,均是带着恭敬的齐声说道:“见过摄政王。”  沈元白坐起来,撩起眼皮看向三人:“你们来做什么?”  闻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又齐声说道:“摄政王,是您派遣容丙传我们前来的。”  又是容丙。  沈元白被气的要把容丙找来,狠狠教训他一顿。  马上罪魁祸首就自己出现,走到他跟前。  沈元白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与容丙道:“你自作主张把他们仨召来做什么?”又故意佯装阴恻恻的说道:“小心本王打断你的腿。”  容丙始终对沈元白是一副谦卑的恭敬之态:“主子忘记了,属下已经得了您的特许——您只需配合属下便可。”  沈元白想起来这事,郁闷的不吱声了。  容丙继续说:“您可以借此,让二皇子和九皇子把衣裳脱了,验证他们的手臂和腿部,有没有伤势,至于皇上……”  “不行。”  沈元白没想到容丙的法子是这么简单粗暴。  万一不是,他得有多尴尬,还要被当做觊觎皇子们美色的大变态。  就在二人窃窃私语的同时,萧冥安、萧左祁、萧北靖三人均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沈元白。  萧冥安暗自思忖:摄政王忽然宣他来,定没好事。  萧左祁心头沉甸甸:怕是会凶多吉少。  萧北靖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刚刚真想趁他睡要他命。  思及于此,萧北靖扫了一眼容丙,可惜这条忠实的狗一直在暗处。  沈元白坚决反对容丙的办法,但人都来了,他需要把这事弄明白,也好做个防范。  此刻,他坐正身体,端着一副傲慢。  “你们三人随臣一同用晚膳。”  三人心中同时萌生而起三个字——鸿门宴。  他们去泡温泉  沈元白低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白袍上因躺卧而起的褶皱。  其实他很嫌弃这一身跟孝服似的白衣,他喜欢红色,艳得灼眼,瞧着就喜庆。  “咳~”  沈元白故意清了声嗓子,目光顺势落在自己脚上。  他的足间只套着层雪白的足衣,软乎乎地贴在肌肤上,并未穿靴。  见此,萧靖璃识趣的拿起一只同样雪白的长靴,屈膝半跪,为沈元白穿。  萧冥安与萧左祁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拿起一只长靴,一左一右地凑上前,动作间竟带着几分隐隐的争抢意味,生怕慢了半拍就失了表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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