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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页(第1页)

萧北靖将他软的不像样的身子抱入怀中,视线落在他被汗水濡湿的鬓边长发上,恋恋不舍的低头吻了吻。  沈元白强撑着几分气力,从他怀中抽身而出,不愿再与他这般亲近。  这小渣男口中说的快,全是糊弄人,哪里是他想的那种,分明是另一种。  随后他拒绝了萧北靖的搀扶,自己挣扎的下了马车。  双腿方才一着地,便不听使唤的险些摔倒。  幸亏被萧北靖伸手扶稳。  沈元白没想到自己这趟车程,省下来的车费,是用自己屁兄换的。  但到底也得到了享受,沈元白整理好纷乱心绪,任由萧北靖扶着臂膀,踏入了医馆之内,径直走到柜台之前。  那名药师正在,连忙起身相迎。  “先生,前些时日我送来查验的药物,成分可鉴别完毕?”  “早已鉴别好了。”医师连忙将药瓶取出,双手递还给沈元白。  沈元白此刻胃中翻江倒海,阵阵难受,接过药瓶便倒出一枚药丸在掌心,正要送入口中,手腕却猛地被萧北靖攥住。  “浔叔叔,这是什么药?”萧北靖眉峰紧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可胡乱服药,稍有不慎便会损伤身体,甚至危及性命。”  “自是治病的药。”沈元白为安他的心,转头看向医师,“劳烦先生告知,此药是何成分,又主治何症?”  萧北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医师身上,神色凝重。沈元白一直与他置气,不愿被他处处管束,便趁其不备,手腕猛地一抽,快如闪电般将药丸送入了口中。  这一下猝不及防,萧北靖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见沈元白喉结微滚,已是将药丸径直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医师的开口道:“此药成分乃是望仙草、马灵花、烛墨……”  萧北靖不通医术,不懂这些草药的效用,沈元白又已服下药,心中更是焦躁,当即沉声催促:“直说便是,此药究竟治什么病?”  药师被他吓了一跳,忙道:“这药俗名溜边药,功效颇为广泛,寻常小疾皆可调理。譬如体虚乏力、风寒外感、发热恶心、食欲不振等,服下皆有缓解之效。”  萧北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片刻后又看向沈元白:“浔叔叔服此药,究竟是调理哪般不适?”  沈元白也只能实话实说:“这瓶药便是柳清风给我的那瓶。我当时心存疑虑,便送来医馆鉴别成分。”  “还是浔叔叔心思缜密。”一提柳清风,萧北靖眉头就皱了起来,“朕也觉得那二人行事鬼祟,绝非善类。”  沈元白握着手中瓶药:“这药是没问题的,可以治疗我的……”  话音忽然一顿,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只蓝色琉璃瓶,眉梢微蹙,望向药师。  “先生,这药瓶……怎么换了?”  “我当日拿来时,瓶身颜色要比这只颜浅淡。”  酸儿辣女  医师客气回道:“先前那只瓶子密封不及这只好,此药需尽快服用,时日一久恐损药效,我便擅自为公子换了这只,尽量保住药效。”  “原来如此。”沈元白礼貌颔首,“多谢先生费心。”  身旁的萧北靖随手取出一枚金叶子丢到柜台上,显然是赏赐给医师的。  这可把沈元白心疼坏了。  他这段日子一直被身旁的少年帝王白嫖。  待两人离开医馆,医师才心虚地松了口气。  他交出去的,早已不是原来那瓶药。  原先那瓶不慎打翻在地,被一只流浪狗尽数吃了。  而那只流浪狗,他特意留心观察了好几日,见它并无半分异常。  至于他偷换的药,是无害的补药。  出了医馆,沈元白拖着一双虚软的腿,在街市上慢慢闲逛。  萧北靖便像个跟班,寸步不离。  “浔叔叔,吃糖葫芦。”  一支裹着透亮糖衣、红艳诱人的糖葫芦递到了沈元白唇边。  沈元白顺着糖葫芦抬眼望去,撞进萧北靖一双诚挚明亮的星眸里。  他心头掠过几分茫然,越发看不透眼前这少年帝王。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暴戾?是温顺?是深情?是风流?……  沈元白眸色微颤,别开眼,接过糖葫芦,安静地吃了起来。  他刚吃完糖葫芦,萧北靖又买了一串撒着辣椒粉的烤羊肉串,再度递到他嘴边。  沈元白伸手想去接,萧北靖却轻声道:“浔叔叔只需张嘴就好,朕喂您。”  此刻,萧北靖眉眼含笑,满眼都是幸福之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沈元白恍惚片刻,终是缓缓张开了嘴。  萧北靖动作极轻,生怕惹他半分不适。  等他咽下羊肉,少年帝王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浔叔叔,好吃吗?若是喜欢,朕以后常陪您来。”  “好吃。”沈元白轻轻点头。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萧北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调侃道:“都说酸儿辣女,浔叔叔既爱吃酸,又偏爱辣,不知朕日后会得儿子,还是女儿呢?”  待他与浔叔叔成婚后,便从宗室过继一对儿女承欢膝下。  沈元白嗔了他一眼,也跟着打趣:“说不定,是一对龙凤胎呢。”  话音落下,二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之后便继续沿着长街缓步闲逛。  走了一段路,沈元白状似无意地开口,问向萧北靖:“阿靖不信镇北王会助你诛杀沈元白?”  这才是他与萧北靖逛街的真正目的。  萧北靖脚步一顿,停在一个售卖饰品的街边小摊前:“朕谁都不信。”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沈元白耳畔,低声道:“但朕,只信浔叔叔。”  说罢,他随手掷给摊主一片金叶子,径直从琳琅满目的饰品中拿起一对蝴蝶玉佩。素白的那枚,细心系在沈元白的腰带上,幽蓝的那枚,则扣在了自己的腰封之上。做完这一切,他抬眸望向沈元白,唇角轻扬:“这是你我之间的定情信物。”  沈元白心口一悸,心绪瞬间纷乱。  为何此刻,他在少年帝王眼中,看到的只有对他的深情?  沈元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轻声应道:“好,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会时刻带在身边。”话锋一转,他又问道:“在二王府邸时,我便听出,你是想利用镇北王的身世,激化他与沈元白之间的矛盾——所以要如此激化?”  萧北靖整个人都沉浸在浓情蜜意之中,低眸爱惜地摩挲着腰间的蝴蝶玉佩:“朕本打算事成之后,再给浔叔叔一个惊喜。既然您已问了两次,朕又怎好再扫您的兴。”  说到此处,他唇瓣轻贴沈元白耳畔,将心中的计划一字一句,尽数讲给了沈元白。  达成目的后,沈元白又与萧北靖闲逛了一会,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换回摄政王的一袭胜雪白衣,沈元白径直折返皇宫。  他刚走到寝宫门前,便望见谢淮纣一身慵然姿态,斜斜倚在门边。  谢淮纣抬眸望见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日玩得可开心?”  沈元白清楚容丙已为他清理掉了萧北靖的眼线,便缓步上前,懒洋洋地靠在对面的宫灯柱上,轻轻莞尔:“还算不错。”随即反问,“你来我寝宫做什么?”  谢淮纣不答反问:“难道,你没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沈元白轻轻斜了他一眼:“你倒和容丙一个模样,都成了我肚里的蛔虫。”  他说完,忍不住轻笑一声。  “蛔虫?”谢淮纣头一回听闻这种形容,却也大致明白了意思,低笑一声,“做你肚里的虫还是算了吧,我只想做你心里的人。”  沈元白收了嬉笑神色,不再与他打趣,认真道:“你那位同胞妹妹,此刻在西城南胡同最深处的一间民舍里,她手臂上与你一般,也有一枚月牙形胎记。”  此言一出,谢淮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震惊地望着他:“是我小看了新帝萧北靖,这般隐秘至极的事,他竟也能查得出来。  谢淮纣本非谢母亲生。当年谢母无法生育,瞒夫假孕,临盆时暗中将他抱回府中,充作嫡子抚养。他生母当年并非只生他一人,还有一胞妹,走投无路之下才将他送出,只求他一生衣食无忧。  谢淮纣得知真相后,便暗中寻访生母与胞妹。如今生母早已离世,胞妹下落不明。这些年他从未放弃,只愿寻到妹妹,护她一世安稳。  而沈元白的消息,显然是从萧北靖口中得来。  谢淮纣的身世隐秘至极,萧北靖又比他足足小了十五岁,论城府算计,远不及老谋深算的他。三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即便刻意打探,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得如此清楚,此事细思极恐。  任凭二人如何揣测,也绝不会想到,萧北靖是重生之人。上一世原主便寻到谢淮纣的胞妹,留作日后反目时要挟,被萧北靖得知,这一世直接拿来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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