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蹲下身,目光落在他堆积起的小包上。 再遇 “不堆了。” 辞长久抬头:“很快就能堆好,师尊再等一下。” 君臣的视线却始终落在那堆雪上,他道:“不堆了,起来吧。” 辞长久收回双手,盯着地上那半堆的雪球,轻叹道:“好吧,听师尊的。” 而后君臣就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进屋去了。 就留辞长久一人孤零零在雪地。 辞长久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片刻又收回目光。 他靠在树边,心里想着他的师尊,果然不会哄他。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 没一会儿君臣就出来了,君夜站在屋里道:“好,那小臣注意安全,路上要小心地滑哦。” 离卦在他身后道:“阿夜,他会御剑的。” 君夜:“哦。想起来了,那御剑注意安全哦。” 以前君臣去哪君夜也是会这样念叨,现在也不例外,他都已经习惯了。 他来到辞长久旁边,对他道:“回去了。” 辞长久将身体站直:“嗯,好。” 君臣拿出寒冰剑,刚准备御剑飞行,一抹黑气就翻滚到眼前。 ……差点忘了辞长久这东西比较快。 很快黑气就将两人包裹。 在短暂的迷失后,黑雾散去,两人出现在静灵舍里,就在他的房间。 屋里没点灯,桌上的烛盏被他拿去了旁边书房,这会儿房间里有些略黑,但不影响。 昏暗中只能看到辞长久模糊的影子,他说:“师尊需要点灯吗?” 君臣回了句:“随便。”而后就静静坐在椅子上。 屋内响起轻缓的脚步声,辞长久去到对面书房点燃了蜡烛,稳稳端着朝他走来。 走到面前,他将蜡烛放在桌上。 把旁边的凳子挪了挪,移到君臣旁边,然后自己坐下,小心的,轻轻地靠在君臣身上。 君臣歪头看他,幽黄的烛火照在对方脸上,察觉到他的视线,辞长久抬头,冲他温勉一笑。 可能是以为自己太重了,压到他了,他又直起身,安静的在旁边陪他。 其实君臣也能隐隐感觉出来,辞长久他还在不开心,只不过他不想表露出来。 “你,还在不开心?” 辞长久抬头,温温道:“嗯,在呢。” “……” …… “你,可以不用这样。” “不用这样?” 辞长久问:“师尊的意思是?” 怎么说呢,他现在给君臣的感觉就是,你明明有脾气了,却压着不说,还像往常一样装作没事,就会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君臣说:“你可以闹脾气的。” 对方摇头:“不要,反正师尊又不会哄弟子,闹了怪麻烦的。” “……”说的也是。 他确实不会哄人。 辞长久又说:“弟子不用哄,会自己黏着师尊的,就是比较担心师尊会嫌我烦。” “……” “…不会。” “嗯?”辞长久靠近过来,又问:“师尊不会嫌我烦吗?” 君臣再次回答:“不会。” 得到答复,他再次靠在君臣身上:“这是师尊你说的,以后要是嫌弃了,弟子可就不听了。” 君臣道:“嗯。” 第二日。 一大清早静灵舍大门就被敲响。 此时屋里,辞长久还在追着君臣哄他吃饭,突然被打扰到有些不高兴。 君臣好像知道是谁在敲门:“我去开门。” 然后来到前院,一开门,君夜离卦果真站在门口。 “小臣,收拾好了吗?要出发了。” 辞长久过来问:“师尊要去哪?” 君臣道:“下山。” “小臣昨天没跟你说吗?”君夜问。 “……” 君臣:“…忘了。” 昨天跟辞长久聊天去了,他是真忘了。 “好吧。”君夜跟他说:“明天除夕,今天我们下山买年货,昨天问你师尊要不要一同前去,他同意了。” 以前君夜过年买年货都会带着君臣一起,君夜负责买,他负责拿,就跟带自家小朋友出来遛弯一样。 现在不用他拿了,但还是想把他带出去一起热闹。 “这样啊。”辞长久道:“那等我一下。”说罢就一股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君夜问:“他干嘛去?” 君臣摇头:“不知道。” 稍纵片刻,他再次一股黑烟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件蓝色的外披,把衣服给君臣披上了后,才道:“好了,走吧。” 君夜评价道:“还挺贴心的嘛。” 乾坤阴阳他们已经叫好了三辆马车,就在山门口。 可是一过去,却看到了五辆马车停在那里。 乾坤上去分辨车夫,应该是门派中别的什么人也要外出叫来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山门口就又出来几人,行无路带着三个弟子朝门口走来。 一看这么多马车:“哪来这么多……君臣?你也要下山?”他凑上来,看门口这么多人:“你又干嘛去?” 君臣道:“和哥哥买东西。” “你们也下山买东西?刚好我也是,顺路一起啊。”行无路往马车那边瞧,细数后:“两人一辆,刚好。” “杨松,你去跟那他们一辆。”说罢就去抓君臣的胳膊:“走走走。” 杨松道:“是。” 还没走几步,君臣就被另一只手拉住。 感觉拉不动,行无路回头,见辞长久抓着君臣不放:“孽畜你想干嘛?” 然而辞长久只是看着君臣,并不松开。 马车很快就分清出来,离卦先带着君夜上了车。乾坤阴阳也进入马车,君夜拉开车帘,道:“没想到小臣还挺受欢迎的。” “放开!”行无路把君臣往他那边拉了拉:“孽畜撒手!” 他还是不愿意松开,只是一直盯着君臣。 君臣偏头对旁边道:“你叫杨松?” 杨松弯腰行礼:“是弟子。” 君臣道:“上车。” 杨松看了一眼行无路:“这……” 察觉到君臣想干什么,行无路道:“哎呀,让你徒弟松手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显然杨松是听行无路的,所以没有动作。 既然这样,君臣晃了晃手:“两个都放开。” 行无路道:“直接跟我走。” 君臣看他:“你先松开。” 行无路:“为什么我先?” 君臣直视他:“松不松?” “……松可以,要跟我一辆哈。”然后才松开了手。 辞长久还在那抓着,君臣说:“你也松开。” “师尊……” 君臣道:“听话。” 犹豫一番,他还是放下了手。 他一松手,君臣立马往离卦那辆车钻。 行无路大叫:“君臣啊!你怎么这样!!” 离卦:“……” 君夜:“啊……没事,挤得下的。” 眼看行无路也要钻进来,离卦一手拦住:“没位置了,你去其他马车。” 行无路:“君臣你怎么能这样?!” 没办法,他只得悻悻然下车,去和杨松一辆,转头看到辞长久在往离卦那辆车上走。 “听不懂人话吗?没位置了你还去什么?” 辞长久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变成一团黑球钻了进去。 “……” 行无路:“(一种植物)” 就听里面传来君夜的声音:“这什么东西?!” 君夜受到惊吓,离卦正要一脚把这团黑球踢出去,结果这黑团子一跳就跳到君臣腿上,他受委屈似的往君臣怀里拱。 君臣:“……没事。” 这团黑子上面还长了两只红红的眼睛,一闪一闪感觉还在发光,它缩在君臣怀里软得像个小动物。 君夜问:“这是……辞长久?” 这……应该是吧。虽然没见过这种形态的辞长久,但它身上的那些黑气君臣是很熟的:“…是他。” 君夜笑道:“还可以这样?他是不择手段了?” 马车很快就开始启程,一连五辆,一辆空车。 黑团子在君臣腿上呆着,也不觉得怎么重,这看起来……好像是他的本体。 马车有些摇晃,左右晃动让团子东摇西摇,它像是怕掉下去一样,向后退往君臣身上靠。 西瓜大小的团子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抱抱。” 君夜一脸震惊:“他刚刚说什么?” 黑团子又重复了一遍:“要抱抱……” 它叫得可怜兮兮,像个才学会说话的人类幼崽:“要抱抱,要抱抱……” 君臣道:“不抱。” 遭到拒绝,黑团子哼哼唧唧:“要抱嘛……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