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穿衣服,辞长久去衣柜给君臣挑了件保暖的,再用绒毛披风把君臣脖子遮起来,这样就看不出什么破绽了。 君臣光是在这站着穿个衣服,就觉得身上好多地方有些酸痛。 给他穿好衣服后,辞长久就直接将他抱起,问他:“直接过去吗?” 君臣想了想,点点头。 辞长久道:“好,弟子尽量带师尊躲着点行掌门。” 躲他?也对,现在行无路看见辞长久心态可能不怎么好。 接着眼前一黑,他便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还被人抱着。 这次黑的时间有些长,半天都见不到光,可能是辞长久对主殿陌生,还在挑选地方吧,君臣也很有耐心,他现在也不急。 不久之后,黑雾终于散去,辞长久带着他出现在一处满是花草的亭子里。 他把君臣放在石椅上坐下,道:“师尊,这地方怎么样?” 君臣往四周看了看,这里应该不是主殿,好像是后殿的观赏区,专门招待外派来观光的休闲区。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行无路没事也不会往这边来,君臣点头道:“可以。” 辞长久绕到他身后给他捏肩,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天黑好了,正好师尊也多休息一下。” 他现在身上到处都痛,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君臣偏过头,用手撑着桌子,闭上眼就打算歇息会儿。 不远处传来一女声:“就这里了,这里一般没什么人,行无路也不会来这里。” 他刚要休息,染邪就从旁边走廊带着伏秦来到这边,她过来后先是一愣,没料到这里已经有两人了。 后又看是君臣和辞长久,她抬手正要跟君臣打招呼。 一下子想起身后那位,抬起的手又反转回去推伏秦:“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 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可不小。 辞长久低下头,问他:“师尊想不想要伏秦的命?” 虽然隔得远,但染邪还是听到了,转过来:“你个王八羔子,怎么说话的?” 面前这个女人辞长久也见过,他配合伏秦验阵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这张面容很多回了,一挑眉:“没想到居然让你们成功了。” 君臣道:“她是染邪,不要闹。” “哦~”辞长久道:“原来要用弟子献祭复活的那位,是魑魅长老啊。” 伏秦之前确实是做了些对不起人家的事,因为这个染邪也没什么底气,但她好歹也是位长老,面子总得有的。 “我夫君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他也帮君臣把你找回来了,看你现在也没什么事,这件事暂且就先过去了。” 辞长久耸了耸肩,低头道:“师尊你觉得呢?” 君臣的视线穿过染邪,落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伏秦身上,静了片刻,才道:“不行。” 染邪没料到君臣会想刁难他们,一脸懵:“啊?……” 辞长久笑了笑,也没想到君臣会这么说,道:“我师尊不愿意呢。” 见他们有意为难,伏秦站出来将染邪护在身后,染邪在后面扒拉他让他别冲动。 她冲君臣道:“之前是我们不对,不过那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君臣你要是觉得不开心,那就冲我撒气吧!” 听染邪这么说,伏秦眼中寒光更盛,他盯着君臣,冷声道:“你有怨气?” 辞长久语气不变,反瞪着他:“不清楚,那我把你杀了看看?”言罢手上一挥,凭空出现一把妖邪古剑。 君臣用手反抵住不化骨剑柄,转头道:“我记得,你种了个千魂丝。” 染邪:“……” “我去!” “把这茬忘了!对不住啊君臣!” 然后她跳起一个搂肩,对伏秦道:“唉,又是我们的不对,夫君去把千魂丝解开吧。” 伏秦歪头看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手上勾线,白丝悬空冲着辞长久那边飘过去,快到面前,辞长久一手将它斩断。 他道:“就不必了,你那个东西,已经在我身体里溶掉了,就不劳两位费心了。” 君臣回头看了一眼,又默默的转了回去。 既然没什么问题了,染邪就看向君臣,一副等他发话的样子,君臣见染邪看他,点了点头。 这么轻松就解决掉麻烦,染邪也不想多在这逗留,拉着伏秦:“走吧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吧。” 染邪连拖带拽,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两人一走,辞长久就弯下腰,抱住君臣,贴在他的肩头,道:“想不到师尊这么关心弟子。” 君臣微侧开头,任由辞长久把头靠上去,盯着空白处一脸清淡,他不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后面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们在这里也算安静,要不了多久天就慢慢黑了下来,两人才磨磨蹭蹭的开始去往主殿。 他俩是从后殿进去的,出口就在行无路座后,察觉又有人从后殿出来,行无路再次回头。 对视上师徒两人,他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 就听嘎嘣一声,行无路手里的酒杯被他捏碎了,他咬牙切齿,瞪着眼睛盯着他俩。 一脸白菜被猪拱了的模样。 随后猛回过头,端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倒。 君夜招了招手让君臣下来坐着,君臣收到示意后听话的过去了。 染邪看行无路这一反常态的动作,劝道:“虽说今天过节是该高兴,但你也不用开心成这样吧?” 行无路没有说话,只是一股劲的猛灌酒。 下去过后,君臣对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这里只有一个坐位,辞长久回手把身后弟子坐的垫子拿到前面,与君臣坐在同一条线。 染邪一下子皱起眉来,想着离卦旁边坐着个厨子,虽不知身份,但明显是离卦允许才坐的。 许凌旁边坐着的是他师弟,他俩坐在一起没什么可说的,而自己旁边坐着的是自己夫君,辞长久以一个弟子的身份,凭什么坐在君臣身边? 而且他都坐上去了,在场都没一个说他不是的,就连行无路也还在那往嘴里灌酒,甚至不愿意多往这边看一眼。 甚至就连君臣自己都没有任何表示,这也太奇怪了。 她其实是想说的,但以她跟伏秦的关系,还要避着点与他们对话,由她开口确实不太合适。 君夜隔空问君臣:“昨天的巧克力好吃吗?” 君臣点头。 “就知道小臣喜欢,但要记得不能超过三颗哦。”君夜笑道。 他就知道君夜绝对会让辞长久控着量度。 辞长久偏头,假装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为了不让晚宴无聊,行无路早早就安排好让弟子们准备节目,染邪每年都坐在这里看弟子表演,属实是看腻了,想着今年人都齐在,是不是能有点新鲜的,结果还是看表演。 她趴在桌子上,对行无路说:“每年都看表演,能不能换换?”行无路头朝天靠着坐椅,有点喝蒙了,见染邪冲他叫唤,抬手应了两下。 大结局 染邪以为他同意了,直起身子:“那我们自己来?”行无路挥了挥两下手,算是应了。 掌门一同意,这下可好玩了,染邪高兴的站起,叫退殿中起舞的弟子,扬眉道:“既然这样,那我得好好来两下!” 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在染邪身上,伏秦也颇有兴趣的直起腰。 她来到殿中央,看了眼离卦,又收眸。道:“…其实吧,我一直想不通你的囚阵为什么能把我关这么久,我后来也一直想重新领略一下,看看清醒状态下的我,能不能快速突破你的囚阵。” 她指的是之前她发疯,被关在天机阁这件事,她在没有彻底暴走的情况下,一直未能突破关押,她有点不信邪,不相信一个阵法能坚固到哪去。 离卦歪头:“哦?你想怎样?” 见他同意,染邪出手撒下一把荧光,荧光落地后瞬间长出团团彼岸,后对他道:“很简单,你用囚阵把它关起来,我看看能不能撑碎它。” 离卦道:“就这样?” 她点头:“就这样。” 接着离卦从怀里拿出三张符纸,以手为令,符纸直飞花团周围,结起金光结界。 染邪也不客气,花团根部开始疯长,很快就蔓延出土里,如蛇一般爬上结界。 然而这并不起任何作用,结界只是轻微颤动了一下,可还是屹立不倒。 见没有用,花团也不再疯长,花芯开始散落荧光,飘飘散散附在阵上,粘上荧光的囚阵开始变红,慢慢失去了原有的颜色,看样子像是被污染了。 离卦不慌不忙,往这边看了一眼,阵外的一张符纸就凭空自燃起来。 符纸燃烧成为灰烬,无声无息落在地上,奇怪的是,符纸一燃烧完,囚阵像是被净化了一样,恢复了原有的颜色,甚至还比之前更亮。 染邪“耶?”一声,好像没有料到,随后手里加强灵力,不断催动彼岸生长,不一会儿,阵里的彼岸就塞满了能去的每一个角落,但即便是这样,它也出不了囚禁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