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青年便连双足也被容冽握住,藏进了衣袍下。 &ldo;看来今晚是谈不了正事了。&rdo;曲月隼挑眉,吩咐城主道,&ldo;快给我安排几个乐伶舞姬玩玩!&rdo; 说完曲月隼就大摇大摆,想进城主府享乐。 谁料下一瞬他也被人架起来了。 城主冷冷弯着嘴角,朝他道:&ldo;殿下,对不住了,谁叫你刚刚承认,你安排了刺客行刺我们陛下呢?&rdo; 曲月隼:&ldo;?&rdo; 曲月隼:&ldo;那他妈是我三弟!&rdo; &ldo;一会儿舞姬一会儿三弟的,嘴里没个实话。&rdo;城主对守卫们挥手,&ldo;把他叉进牢里好好审一审,那名被陛下抱……抓走的刺客到底是谁!&rdo; ==========作者有话说:========== 曲曲:到底谁刺谁? 曲月隼感觉自己被容冽阴了。 邺国人真是狡诈啊,竟敢如此算计他! 但你要说曲月隼现在很慌张吧,倒也不至于。 因为曲月隼觉得容冽迟早还会回来求自己的! 谁叫曲月翎不喜欢他,见了他就想吐呢? 曲月隼认为强扭的瓜不甜,容冽强得了今天,强不了一辈子,他若想长久占有曲月翎,唯一途径便是助自己夺回皇位后,求自己下旨联姻。 毕竟曲月翎和曲月珠这俩人是一伙儿的,曲月珠现在是还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她若知道了,必定会立刻杀向文饶城拯救曲月翎。 &ldo;容冽,你等着吧!&rdo;曲月隼在城主府地牢里恨恨道,&ldo;明天别来求我!&rdo; 而此时城主府的另一边,曲月翎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生巅峰‐‐不止是心理意义上的,物理意义上的也是。 他的身体机能回到了当初刚穿书时的水平,虽然照旧保留了&ldo;患有心疾&rdo;这点没必要的细节,可总归是比除夕夜中毒后怎么都修补不了的破烂身子骨强啊。 &ldo;曲公子身子无恙,方才不适,应当是……&rdo; 曲月翎结过大夫的话道:&ldo;晕车晕的。&rdo; 容冽把他抱进文饶城城主在府中提前备好的御馆寝殿后,就立刻召来候在偏房里的大夫为他把脉看诊。 可大夫诊完实话实说曲月翎身体还行,容冽却不相信,他眉心紧皱,再三向大夫确认:&ldo;当真只是头晕?&rdo; 大夫犹豫:&ldo;呃……&rdo; 曲月翎点头:&ldo;对,还饿。曲月隼真不是东西,他晚饭都不让我吃就把我抓过来了,要我给你跳舞。&rdo; 说完曲月翎就抬手把身上的披风揭开,屋里炭烧得足,他都有点热了。 容冽一直关注着曲月翎动向,披风散落,青年被绿纱轻轻笼着的薄肩刚一见光,他便马上周围伺候的人说:&ldo;都退下。&rdo; &ldo;先别走呀。&rdo;曲月翎朝他们伸手,&ldo;给我开两副烤鸡烧鸭之类的&lso;药&rso;治治饿疾啊。&rdo; 下一瞬,他的指尖被男人握住:&ldo;小厅那边有吃的,我带哥哥去。&rdo; 曲月翎随他一起走向小厅,到桌边看了看,发现桌上全是些参杞肉糜粥、天麻乌鸡汤之类的药膳,吃起来清淡不说,味道可能还偏苦,曲月翎当即就不乐意了,像曲月隼在马车里挑三拣四似的道:&ldo;没一道菜是我爱吃的啊。&rdo; 挑剔完菜,曲月翎转头微微仰起面庞,对就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开玩笑:&ldo;冽儿已经忘记我爱吃什么了吗?&rdo; &ldo;我没忘。&rdo; 容冽垂眼与曲月翎对视,而后抬手抚上青年的脸颊,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那片细滑温暖的皮肉,平静道:&ldo;不过哥哥大病初愈,还是吃些养身的吧。&rdo; 曲月翎除夕中毒后遭受的痛苦都是实打实的,御医好几次委婉地劝过他,说用药强行替曲月翎续命,也只是平添折磨,所以容冽最后才选择放手,放曲月翎回他的云端天宫去。 容冽是眼睁睁看着曲月翎在自己怀中断气,他将耳朵伏到青年心口,也再听不到跳动的那一刻,容冽便意识到,自己也死了。 即使他还有喘息,即使他仍有心跳,可曲月翎没有了。 他想把自己的心与肺都挖出来,换给曲月翎,但实际上他连抱起青年的力气都没有,更罔提剜心取肺。 等到了为曲月翎阖棺的那一刻,容冽又想:都是怪他,如果他真的心与肺挖给了阿翎,阿翎就能活过来了。 而他没那么做,曲月翎合该恨他,所以才迟迟不来接他走。 容冽一直等,结果最后竟等到了曲月翎死而复生。 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便立刻日夜兼程往陇茅镇赶,终于在今日傍晚时分,于驿站后院见到了那抹他苦寻许久的身影。 曲月翎就蹲在雪地中,绸缎般长发散落在身侧,怀里搂着着几只小狗,脸上是好开心的笑,一抹余晖穿云落下,照亮他眼底那抹惊心动魄的浓绿时,容冽又重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在今日之前,容冽从来不知,如果曲月翎一直不来接他,那他到底要到何处才能再次与青年相见? 然而此时此刻,他真与曲月翎再见时,容冽却有着强烈的不真实感,他感受着掌下的温暖,凄然笑道:&ldo;好像梦一样……&rdo; 听到容冽这么说,曲月翎的心情瞬间落下,悲伤压过了重逢的喜悦,他也有些难过:&ldo;冽儿,我……&rdo; &ldo;哥哥不必与我解释的。&rdo;容冽俯身拥住曲月翎,将脸埋进他颈间,听他跳动的脉搏,&ldo;我只想阿翎健康平安……别的什么都不敢奢求。&rdo; &ldo;健康&rdo;曲月翎认为自己很难保证,可&ldo;平安&rdo;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和系统已经约定好了,要做局里吃里扒外的卧龙凤雏,能多晚完成任务就多晚,系统想留下来享福,而他只想陪容冽到老。 &ldo;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rdo; 曲月翎抚着容冽的头发,一侧脸,却见男人鬓角花白,明明未过弱冠,但已近乎满头华发。 &ldo;你长了好多白头发……&rdo;曲月翎揪着容冽的后衣领,把他从自己颈侧揪起来,&ldo;这些药膳应该是你吃啊。&rdo; 容冽却问他:&ldo;这样不好吗?&rdo; &ldo;阿翎以前说过,喜欢年纪大些的。&rdo; &ldo;我现在看上去应当比哥哥……年长几岁了。&rdo; 曲月翎闻言说:&ldo;可是你没长白头发之前,脸看上去就比我老……成熟了。&rdo; 容冽:&ldo;……&rdo; 最后一句话怕用字太伤容冽,曲月翎紧忙换了个词,不过换不换,貌似都一样。 &ldo;哎呀,年纪无所谓的,而且我也不看脸。&rdo;曲月翎匆匆哄他,&ldo;不管你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你,往后我的挚爱不是双马尾了,是你。&rdo; 容冽又问:&ldo;哥哥走后,双马尾也跟着一块去了……它是条好狗,阿翎竟愿意那么快就放下他吗?&rdo; &ldo;没放下啊,它我也还是爱的。&rdo; 曲月翎说完,便主动抬臂箍住男人的脖颈,踮脚仰头,先在容冽唇角亲了亲,又去亲他颌侧,最后在他耳畔道:&ldo;只是如今最爱你。&rdo; 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容冽唇边终于有笑了,还不是悲戚涩然的惨笑。 他也俯身,先吻青年额头,再亲青年眼睫,末了在曲月翎唇瓣上映下一个不带一丝情欲的轻吻,随后道:&ldo;哥哥还是先用晚膳吧,我实在担忧哥哥的身子。&rdo; &ldo;真的不能有烤鸡烧鹅吗?&rdo; 容冽但笑不语。 曲月翎又抓着他衣襟絮絮道:&ldo;有清蒸鱼也行啊,我被曲月隼抓到后就没吃过一顿好的!好的都被他吃掉了,我只能天天啃饼……&rdo; &ldo;好吧。&rdo;容冽领口都快被曲月翎拽开时,他总算松口了,嗓音有些哑,&ldo;哥哥先别闹我了。&rdo; 曲月翎以为他要到门口那吩咐侍从上菜,谁知容冽干的第一件事是给他穿披风。 穿好后容冽才高声叫了一个近侍的名字,将人喊进来后念了几道曲月翎爱吃的菜名,让近侍去小厨房盯着人做。 两刻钟后,曲月翎终于吃上了肉。 那些他不要的药膳也没浪费,全被容冽解决了,吃饱喝足后,曲月翎捧着杯茶正在慢饮解腻,忽然感觉那道长久停留在他身上的,压抑而深刻的目光燃起了令人难以忽视的温度,像一双无形的手掌,小心而细致摩挲着他的皮肤。 那条披风在新菜上来后,就被曲月翎扒掉了,眼下他身上又仅剩那件薄如蝉翼的绿纱舞衣,舞衣上缀满了细碎的绿宝石,质地不算好,光泽浅浅,却恰好能在摇晃的烛光下,随腰肢摆动闪出漂亮的碎光,让观者能欣赏到那种异邦独有的热烈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