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月翎起身坐到容冽腿上,让他能更近的欣赏这些宝石,故意问:&ldo;好看吗?你一直盯着它们。&rdo; &ldo;我看的不是它们。&rdo; 容冽抬手将曲月翎肩前的长发拨到身后,又用指尖去拨青年耳侧缀着翠翎耳饰。 青年向他抱怨:&ldo;你送我的那些金饰银饰都被曲月隼抢走了,他也是个贱人!怎么连死人的东西都拿啊?&rdo; ‐‐这张嘴说出话总是令人难有情致。 容冽却只要他还能和自己说话就好了,无论说的是什么,好听还是难听。反正听到自己不喜欢的,他也能肆意地吻上去,如此让青年发出自己喜欢听的轻吟。 &ldo;我看的是你,阿翎。&rdo;他对曲月翎说,&ldo;我的眼睛永远都只看你。&rdo; 然后他与青年十指交握,眸光晦暗,嘴角却勾着:&ldo;我会送阿翎更好的,更漂亮的……&rdo; ==========作者有话说:========== 容三夸双马尾:好狗好狗。 双马尾夸容三:好狗好狗。 - 明天有人要被拴链子了,是谁好难猜啊。 曲月翎并没有多想,只以为容冽要送自己新的金坠银饰,毕竟类似的情形之前也有发生过。 那时他们还在卫祁,大公主梁明琅送了他一对绿松黄金镯,容冽知晓后马上就闹了一场,曲月翎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过了数日,容冽便送来几对新镯,金银都有,曲月翎捡了对不硌也不沉手的银镯戴上,故意在他眼前晃了两天,才总算把这事勉强翻篇。 所以现在听到容冽这么说,曲月翎只提醒他:&ldo;记得别送会硌我肉的。&rdo; 话音甫落,曲月翎就感觉自己被硌了一下。 虽然他和容冽腻腻歪歪已经同床共枕过好几回了,可真枪实干还是第一回,他本来就有点紧张,容冽还格外注意他的状态,怕弄伤他,于是所有动作都放得又轻又缓,痛是不痛了,却吊得曲月翎不上不下,而且容冽还一直望着他。 □□ 曲月翎有些受不了,便刻意别过脸,看向摇晃着的床幔,可容冽的动作却越发令人难以忍受。 他还捏住了曲月翎的下巴,强硬地逼青年回正脸庞:&ldo;哥哥怎么不看我了?&rdo; &ldo;你得看清楚‐‐&rdo; &ldo;阿翎,此刻在你身旁的人是我。&rdo; 容冽俯身在曲月翎身边反复念着这些话,似乎是觉得说的次数多了,他的哥哥才能听进这些话,意识他所阐述的这些事实。 但曲月翎将最开始的羞耻感忍耐过去,渐入佳境后,他就不再躲避容冽的视线了,甚至还反客为主,觉得自己穿得那么少,容冽就该比他更干净,容冽也由着他去。 整场情事中,曲月翎唯一觉得不顺意的地方就是容冽脸上的面具。 那东西每当容冽低头亲他嘴唇,或者是别的地方时,就会冷不丁地冻他一下,曲月翎被冻得直打颤,容冽却当他是喜欢,便越发亢奋,直到曲月翎问:&ldo;你的面具也好硌人……你现在怎么又戴这个了?&rdo; 容冽的身体猛地顿住。 这倒恰好给了曲月翎喘息的余地,他趁着这时缓了会儿,然后抬手去碰那个面具:&ldo;把它摘了吧。&rdo; 容冽却在这时也偏了下脸,避开曲月翎的指尖。 曲月翎见状愣了下。 容冽又答应他道:&ldo;好。&rdo; 随后,容冽竟抽离起身,到床幔外把所有烛灯都灭了,让屋子归于黑暗。 曲月翎躺在床上,看着容冽高大的身影幽幽接近自己,最后在床边停住,有种形容不上来的鬼感,令人莫名毛骨悚然,以至于他本就激烈的心跳更加失序。 好在容冽对他说话的嗓音依旧很温柔:&ldo;这是哥哥送我的礼物,哥哥不在邺国这些时日,我日日夜夜都戴着它,睹物思人。&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 下意识接完这句话后,曲月翎又感觉不对‐‐他记得自己魂回躯体之前,有飘到邺国见过一次容冽,那时他脸上就没戴着面具。 不过也有可能那一晚其实并不存在,只是他做过的一场梦。 思索之际,曲月翎忽地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一只手掌攥住,他本能地缩了下,但反应过来是容冽后便放松身体,轻声埋怨道:&ldo;你熄灯做什么?黑漆漆的吓到我了。&rdo; &ldo;我想送阿翎一个礼物。&rdo;容冽低低笑着,往他脚踝上戴了个东西。 曲月翎不知道那是什么,抬脚晃了晃,竟听到了金属器物相撞的清脆的声响。 &ldo;……这是&lso;礼物&rso;?&rdo; 他问着,伸手就要去摸,想确认一下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个玩意。 结果指尖还没碰到脚踝上的东西,容冽就圈住他手腕,往他腕间也套了个同款东西,晃起来&ldo;铛铛&rdo;的响,而且是两只手上都有。 曲月翎试探性地扯了扯,发现不管是脚踝还是手腕上连接的链条,都有一个可移动距离的上限,手腕上的锁链比较短,应该只够他在床附近活动,脚踝上的则要长一些,大概能走遍半间屋子。 这期间容冽一直像道阴暗的鬼影,死寂无声地缠在曲月翎身侧,静静地看着青年检查那些锁链。 ‐‐他的阿翎会有什么反应呢?容冽心想。 是会愤怒、恐惧、惊惶?还是别的什么? 容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曲月翎待在他身边,他就要疯了,届时他还会不会做出什么比现在更疯狂的事,容冽也不知道。 他明明要的从来不多,只是希望曲月翎能爱自己,不要离开自己而已。 阿翎的身体那么差,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照顾好他了,所以待在他身边多好啊。 他也确实靠眼泪、靠哀求、靠拿双马尾当人质威胁短暂的留过青年在身畔,可曲月翎最后还是离开了。 因此当容冽在驿站再度看见曲月翎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总得再做些别的准备。 于是他立刻到文饶城为曲月翎备了&ldo;礼物&rdo;。 只不过容冽认为自己最好还是别让曲月翎真用上这份礼物,毕竟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自己被另一人拴上锁链禁锢在身侧吧? 然而容冽安插在曲月隼军队的探子,却将曲月隼和曲月翎在马车上的那些对话悉数转述给了他。 容冽彼时听完,只觉得那死胖子不知自己与阿翎的感情多深,才如此胡说八道,等自己戴上面具,再把曲月隼舌头割掉就好了。 饭间与曲月翎聊天,听他半点不为先前挚爱的双马尾之死伤心难过时,容冽感觉这样也挺好的,双马尾死了,往后哥哥的挚爱就是自己了。 可当他们真正长相厮守,密不可分,曲月翎却将脸偏至一旁,仿佛连看他一眼都不想时,容冽就有些忍不下去了。 他强行把曲月翎的脸掰正与自己对视,望着那张像是菩萨的慈悲面容,将心中的恶念压回去。 偏偏青年又想来摘他面具。 ‐‐也许哥哥看到他这张脸后,便有嫌弃的借口离开他了。 自己终究还是得防范于未然。 容冽这样想着,不管该理由通不通顺,又或者本就是他天性卑劣,不愿再压制心中对曲月翎的恶意了,总之容冽把&ldo;礼物&rdo;送出去了。 青年问他:&ldo;这是&lso;礼物&rso;?&rdo; 容冽在昏暗的夜色中,勾起嘴角说:&ldo;对。&rdo; &ldo;哥哥……阿翎……&rdo;他痴痴笑着,抓住青年唯一的没有被套上锁链的右脚腕,收紧五指低喃道,&ldo;我想这么做很久了……谁让你总是想离开我,又不肯带我走……&rdo; &ldo;别人会爱你胜过我爱你吗?&rdo; &ldo;他们有什么是我没有的?我……&rdo; 越说到后面,容冽的语速就越快。 而在男人在情绪彻底失控之前,曲月翎仅用一句话就让他重归安静:&ldo;哦哦……你想玩这个?可以啊。&rdo; 容冽不说话了。 曲月翎自顾自地又摸索了几下手腕上的锁链,问:&ldo;它好像不是很沉,是纯金做的吗?&rdo; 因为如果是铁的话,应该会比较重。 &ldo;……对。&rdo; 容冽抱住曲月翎,牵着他的手去碰锁链上的几处凸起:&ldo;上面还镶了几颗宝石,用钥匙把这里的锁扣打开取下,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镯子。&rdo; &ldo;还是两戴款的?!&rdo;曲月翎震惊了。 古代的情趣玩具就这么会设计了吗?还是古人更会玩啊。 而且这个手铐内部打磨的很光滑,曲月翎戴着它,感觉跟平时戴手镯也没太多区别,随后他伸手去摸容冽的脸:&ldo;你把面具摘了吗?&rdo; 男人低声应道:&ldo;……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