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摘了好。&rdo;曲月翎捧着他的脸,摸黑亲上去,没亲到嘴,只亲到了眼皮,&ldo;这样就不冻人了。&rdo; 唇瓣下的眼睫伴随着他的话音颤了颤,紧跟着曲月翎就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他惊讶:&ldo;怎么这种时候是你哭啊?&rdo; 容冽不回答了,他拥着曲月翎沉默地动,那些咸涩的水珠还在往下落,落到曲月翎身上,到后来曲月翎也分不清是泪还是汗了,只知道容冽叫他名字的嗓音越来越沙哑。 曲月翎则像那场不知是真实发生过,还是死后幻梦中的相逢,容冽每唤一次他的名字,曲月翎就回应他,无一落空。 而这一回,曲月翎的所有回应,都被容冽听见了,同样无一落空。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 其实晚饭曲月翎是想下床吃的。 因为午饭在床上吃还能用&ldo;懒病犯了想赖床&rdo;的借口遮掩一下,要是一整天的饭都是在床上吃的,那岂不是在昭告众人,他被容冽草得下不了床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 容冽不要脸他还要呢。 于是曲月翎清了清嗓子道:&ldo;去小厅那边吃吧,我看菜还挺多的,这个小桌子怕是放不下。&rdo; 彼时容冽正在专心往小桌上摆菜,闻言他动作顿住,抬眼盯着曲月翎,端菜的侍从在一旁站着,见状大气都不敢出。 曲月翎却把自己戴着黄金手铐的手腕举到容冽面前,很自然地继续使唤男人道:&ldo;帮我解开一下。&rdo; &ldo;哥哥的腰不是不舒服吗?今日就在这儿将就下吧,我们明日再去小厅那儿吃。&rdo; 容冽勾唇笑了下,放轻语速,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然而说完他就接着往桌上摆菜,仿佛已经替曲月翎做好了决定,哪怕曲月翎否定也没用,对青年&ldo;解开手铐&rdo;的要求更是充耳不闻。 &ldo;我腰很舒服的,你懒得换地儿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能理解!&rdo;曲月翎立即提高音量,&ldo;都依你,行了吧?&rdo; &ldo;多谢哥哥。&rdo;容冽颌首低眉道了谢,一副驯良顺从的模样伺候着曲月翎吃饭,仿佛青年才是皇帝,&ldo;晚饭我让厨房做烧鸭了,阿翎尝尝爱不爱吃?&rdo; &ldo;……还行吧。&rdo; 曲月翎咬了一口容冽撕好的去骨鸭翅,点评完后又问:&ldo;我的狗宝你救回来了吗?&rdo; &ldo;救回来了。&rdo;容冽微笑着又给曲月翎递了半碗药膳粥,&ldo;哥哥的吩咐,我从来不敢不听。&rdo; 曲月翎挑眉睨他一眼,没有拆穿他,别有深意道:&ldo;你最好是。&rdo; 负责呈菜的侍从都不是容冽从京城带来的亲卫,是城主府中城主亲选出的能到御前伺候的家仆,极善察言观色,还个个守口如瓶,但上完菜从屋中退出来后,他们还是忍不住小声议论‐‐ &ldo;屋里那位公子究竟是谁?陛下对他怎会如此……低声下气?&rdo; &ldo;小宛的三皇子啊。&rdo;一人答道,&ldo;别听旁人乱说他是刺客的鬼话。&rdo; &ldo;我当然不会信!可我瞧他被陛下用锁链铐着……&rdo; 另一人接话:&ldo;那就是……嬖宠?&rdo; 但容冽都快把他们的活儿抢着干完了,就没见过哪个贵人会对嬖宠如此亲力亲为。 最后一人道:&ldo;我听说……这位公子其实是卫祁太后。&rdo; &ldo;你这答案更扯!哪有男子能做太后?&rdo;这人否认完,又小声嘀咕,&ldo;又不是在咱们邺国。&rdo; 众人纷纷以&ldo;确实&rdo;二字附和。 毕竟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邺国出个男皇后是迟早的事,男皇后都有了,男太后还会远吗?不过有的前提是联姻能成,但联姻一事若真有戏,他们陛下又何必用锁链将人铐住呢? 容冽也是这样想的。 他一面总觉得自己和曲月翎感情深厚,青年定不会再离开他,一面却又怕&ldo;万一&rdo;发生,所以他用锁链铐住了曲月翎。 而曲月翎对自己被锁之事浑不在意,一味地纵容着他,容冽起初是很欣喜的,可随后他又担心,曲月翎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其目的在于骗他放松警惕,以待时机再度从他身边逃走。 归根究底,是因为容冽实在不懂,曲月翎为何能死而复生? 如果只是想帮曲月珠夺取小宛皇位,只要曲月翎开口,他不会不答应,故除了&ldo;借机假死逃离自己&rdo;以外,容冽想不出第二种答案了。 他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思,曲月翎大概也能猜到些,因此他才配合着容冽玩&ldo;手铐py&rdo;的情趣小游戏。 只是容冽玩上瘾有点魔怔了,怎么都不肯给他解手铐。 他们吃完晚饭后,容冽把从驿站救出的一大五小六只细犬都放进屋里,站在曲月翎身边道:&ldo;双马尾走时没有受病痛折磨,它在天有灵,看到哥哥身边这么快就有了如此多的新&lso;狗宝&rso;,想来一定很欣慰吧?不知它们中,哪一只是阿翎最喜爱的新欢呢?&rdo; &ldo;还是……每只都喜欢?&rdo; &ldo;像以前喜欢双马尾那样喜欢它们?&rdo; 男人这番话似乎话里有话,曲月翎听着总感觉有些阴阳怪气,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没等他琢磨出其中深意,被容冽反复点名的双马尾就乐得在地上打滚‐‐ &ldo;笑死我了!&rdo;它瞅着曲月翎身上的三条锁链直哈哈,&ldo;老大,你也有今天啊?&rdo; 曲月翎阴着脸,指尖朝系统一点,回答容量道:&ldo;这只笑得最厉害的。&rdo; &ldo;它吗?&rdo; 容冽揪住系统的后脖颈,把它拎高凑到眼前,微微偏了偏头:&ldo;它哪里比双马尾好了?&rdo; 系统被男人冰冷的目光一扫,瞬间就夹着尾巴变成了光头狗,容冽看见后神色微怔。 曲月翎则说:&ldo;你在说什么呀?它就是双马尾啊。&rdo; 容冽垂眸,嘴角扯了扯:&ldo;原来是双马尾的替身。&rdo; &ldo;你越说越离谱了。&rdo;曲月翎朝容冽招招手,让男人到自己跟前来,然后说出更离谱的话,&ldo;不是替身,它是双马尾的转世。&rdo; 容冽:&ldo;……&rdo; &ldo;是吗?&rdo;容冽把狗放到地上,睨着系统,冷声道,&ldo;翻个后空翻给我看看。&rdo; 系统:&ldo;……&rdo; 见小细犬一动不动,容冽又抬眸望向曲月翎:&ldo;它不会后空翻。哥哥,你被它骗了,它不是双马尾的转世。&rdo; &ldo;……你这也太为难它了。&rdo;曲月翎无奈,&ldo;双马尾现在还没断奶呢,你等他断奶了再说吧。&rdo; 被容冽放回地上后,就一溜烟逃回自己狗妈妈肚皮下的系统闻言又狗叫:&ldo;还等我断奶呢,你先断奶再说吧!&rdo; 容冽压根听不懂它的话,但能听懂的曲月翎却不合时宜想到了昨晚男人在他身上做的事,不由心道:你这也挺为难容冽的。 夜色渐晚,没断奶的系统被狗妈妈领走吃奶去了。 没断奶的容冽也回到曲月翎身边。 他很懂节制,毕竟青年的身体承受不住过度纵欲,可曲月翎却觉得还不如直接纵欲呢,他忍了容冽一会儿,实在忍不下去后开口问:&ldo;你今晚还睡不睡了?&rdo; 容冽也松口,张唇回答他:&ldo;睡的。&rdo; &ldo;你这样我怎么睡?&rdo; &ldo;……我是在听阿翎的心跳。&rdo; 容冽轻轻伏在曲月翎胸膛前道:&ldo;我那时……是真以为阿翎你走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