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天前一样的动作。
但力度不一样了。
三天前是轻轻覆盖,随时可以抽走。
这一次是五根手指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沈若兰的身体微微一顿。
“小牧?”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生气的皱法,是困惑的、试图在短时间内评估这个动作含义的皱法。
“沈阿姨。”苏牧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个调。
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共振,低沉而温柔,像是黄昏时候远处传来的大提琴声。
“我想抱抱你。”
身体向她倾过去的同时,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不是搂。
是搭。
手掌落在军服肩章旁边的位置,指尖几乎碰到了那颗金色的将星。
沈若兰的呼吸节奏变了。
从平稳的匀速呼吸变成了一秒钟之内吸气量增大但呼气量减少的短促模式。
“你……不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层沙。
“我是你妈的……”
“你是我妈的闺蜜。”苏牧打断了她。
声音没有升高,反而更低了。
“不是我的妈。”
右手从她的手背上松开,抬起来,手指合拢,掐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分别按在了下颌骨的两侧,力度不大,但足以控制她脸的朝向。
沈若兰的脸被转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正面相对。
距离不到一拳。
苏牧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脸,能看到她虹膜边缘的那圈深褐色纹路,能看到她睫毛根部微微颤动的频率。
然后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去的第一秒钟,沈若兰的全身肌肉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
双手条件反射地推上了苏牧的胸膛。
力度不小。
军人的臂力,如果是一个普通男人会被推得踉跄后退,但苏牧没有动,一米八五的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手掌压在她肩膀上的力量把她牢牢按在了沙发靠背上。
嘴唇没有离开。
没有粗暴。
这不是操母亲时掐住下巴撬开牙关的侵略性强吻。
这是一种耐心的、温柔的、试探的吻。
苏牧的嘴唇轻轻贴在她紧闭的嘴唇上,没有强行撬开,只是用嘴唇的柔软去摩擦她嘴唇的紧绷,舌尖伸出来,从下唇的弧度开始,极慢极轻地舔过了唇瓣的全部轮廓。
沈若兰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二十多年。
从军校毕业那年到现在,二十多年没有被任何男人亲吻过的嘴唇,在这种温柔面前比面对任何暴力都更加脆弱。
暴力可以激发军人的抵抗本能,训练里反复强化过的抗压能力会在遭遇暴力时自动启动,肌肉收紧、关节锁死、反击动作一气呵成。
但温柔不会。
温柔绕过了所有的防御机制,像水一样渗进了裂缝里面,浸湿了裂缝后面藏着的那团干涸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推在苏牧胸膛上的双手在第五秒的时候力度减弱了。
在第八秒的时候手指从推变成了抓,攥住了苏牧衣服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