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十二秒的时候手臂的抵抗完全消失了。
嘴唇松开了。
苏牧的舌头滑了进去。
口腔里是红酒的残余味道,三天前喝过的那瓶红酒的单宁在味蕾记忆里留下了一点涩感的影子,混合着军人特有的清淡口腔气息,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头,她的舌头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苏牧追了上去,舌面贴着舌面,缓慢地卷动,搅动,如同在口腔里完成一次温柔的入侵。
“唔……不……”
含混的音节从两片嘴唇交叠的缝隙里漏出来。
“不应该……”苏牧没有回答。
嘴巴被堵着没法说话,但手没闲着。
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往下移了,手掌贴着军服面料的粗糙质感从肩线滑到了上臂,再从上臂滑到了腰间制式皮带的位置,拇指摁住了皮带扣的金属卡榫。
“沈阿姨。”苏牧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了一寸。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呼出的热气打在对方的嘴唇上。
“你等了太久了。”
沈若兰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
不是被欺负哭了的那种红。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混合着羞耻和委屈和被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之后无法控制的潮热。
苏牧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重,舌头不再是试探,而是搅弄,裹着她的舌头吮吸,嘴唇把她的下唇咬住了,用牙齿轻轻碾磨,然后松开,再咬住上唇,反复交替。
同时手指拨开了制式皮带的金属卡榫。
咔嗒一声脆响。
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声音,标志着军人的第一层铠甲被解除了。
皮带从腰间松开滑落,掉在沙发坐垫上。
苏牧的手指从腰间往上移,摸到了军服上衣最下面的一颗纽扣。
一颗一颗解。
每解开一颗,指腹都会碰到军服面料下面的身体,第一颗解开的时候碰到了腹部,隔着里面的军用T恤能感受到马甲线的纹路,第二颗解开的时候碰到了肋骨下缘,指尖感受到了呼吸带动的起伏频率,那个频率比正常快了一倍,第三颗解开的时候碰到了军用束胸内衣的下缘,一道宽弹力带横在胸下,把胸部死死地往下压着。
第四颗。
指尖碰到了束胸内衣的中部。
沈若兰的手突然抓住了苏牧的手腕。
力气很大。
枪茧硌在腕骨上的感觉粗粝而有力。
嘴唇终于从苏牧的嘴唇下面挣脱了出来。
“不行。”声音嘶哑。
“小牧,不行,我是你妈的好朋友,我比你大了整整……不行。”
“沈阿姨。”苏牧没有挣脱她的手,也没有停下来,用另一只手继续解第四颗纽扣。
“你抓着我的手腕的时候,力气在抖。”
沈若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住苏牧手腕的手。
确实在抖。
指节发白,虎口的枪茧微微颤动,那种抖不是力量的抖,是身体内部某种被封印了太久的东西在剧烈冲击封印时传导到末梢的震颤。
“你看。”苏牧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第四颗纽扣解开了。
军服的前襟从领口到下摆全部敞开了,两片草绿色的衣料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里面的军绿色T恤,T恤被束胸内衣勒出了一道横贯胸下的勒痕。
苏牧的手掌贴上了束胸内衣的边缘。
“放开我。”沈若兰的声音在命令和请求之间摇摆。
“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