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表情没有露出过于明显的喜色,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过度的情绪外露都会让沈若兰警觉。
但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了一下又松开了。
拿到了。
军方这条线打通了。
陆锦瑶的空壳公司加洗钱证据是翻案的第一块拼图。
沈若兰的军方审批流程审查将是第二块。
两块拼图拼到一起,周德海的城墙上就会裂开一道足够大的缝。
“不是因为你跟我做了那些事。”
沈若兰的声音在苏牧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之前响了起来。
语调很平。
但那个“那些事”三个字在出口的时候,声带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颤动。
“是因为苏建国确实是被冤枉的,当年的事我一直心里有疑问,我帮你查,是因为这件事该查。”
苏牧看着她。
这个女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变了。
不是那些深夜里被操到失神时涣散的、水雾蒙蒙的眼神,也不是乱交之后不敢对视时闪躲的、羞耻的眼神。
是一个少将的眼神。
清亮的,坚定的,有风骨的。
这双眼睛见过战场的硝烟,签过生死攸关的命令,在将星闪烁的肩章下审视过无数人的命运。
此刻这双眼睛在告诉苏牧: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操了我,是因为这件事本身是对的。
苏牧心里明白。
这是沈若兰最后的防线。
不是身体的防线,身体的防线在那个周二晚上就已经被彻底攻破了。
是自尊的防线。
她需要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跟“被操服了所以听话”无关的理由。
她需要确认自己还是那个有主见、有原则、有判断力的少将,而不是一个被年轻男人的鸡巴操到什么都答应的女人。
苏牧当然会成全她这个需求。
“我明白。”苏牧点了一下头。
“谢谢沈阿姨。”
语气诚恳,分寸刚好。
沈若兰低下了头,眼神落在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枪茧在暗色的灯影里微微反光。
沉默了几秒。
“别叫我阿姨了。”
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脸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微微泛红了,不是那种被操到高潮时从脖颈蔓延上来的潮红,是一种更含蓄的、从颧骨下面缓缓浮起的绯色,像晚霞在小麦色的皮肤上铺了薄薄一层。
头扭开了。
看向了窗外的石榴树。
不看苏牧。
苏牧没有追问叫什么。
也没有顺势叫出任何新的称呼。
只是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浅到如果沈若兰没有扭开头,面对面看着的话,大概也看不出来。
拇指在食指指腹上慢慢地摩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