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都怪沈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阙却浑然不知。他正忙于tyc品牌的拍摄,偶尔碰到李恒征,还会抽出些精力与他斗智斗勇。 至于挑选礼物的事,被他安排在了周末这天。 他开着那辆张扬的跑车到时,任明演已经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见到他下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应该没迟到吧。”沈阙抬手看了看表,“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刚刚到,先进去吧。” 沈阙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走进了小巷。 任老爷子最近迷上了篆刻。沈阙对此不太懂,便问了任明演一些意见,没想到他恰好认识一位手艺精湛的篆刻老先生,便将其引荐给了他。 老先生住在城西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进了门时,沈阙便自觉退后半步,让任明演走在前面。 老先生姓陈,七十有余,须发皆白,坐在藤椅上正对着一方青田石下刀。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任明演身上:“小任来了,坐。” “陈老。”任明演恭敬地颔首,在一旁落座,语气温和地说明来意。 沈阙坐在一旁,目光扫过满墙的印屏和拓片,他虽然对这些不是很懂,却也能感受到手艺的精湛,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想上手试试。 “陈老的手艺当真是一绝。”沈阙由衷地感慨道。 “嘴倒是甜。”陈老爽朗地笑着,放下刻刀,从柜子里取出几方印石摆在桌上,“这里都是我留着的上好料,你挑方好印。” 沈阙挑了挑眉,他哪会这些。 料子他看得出是好料,关键是做成印章哪款更合适。 任明演会意,走上前,拿起一方青田封门青,指尖抚过石面,微微点头,“质地温润,手感不错。”又拿起另一方寿山芙蓉石,对着光看了看,“这方也还行,看你喜欢什么风格。” 沈阙凑过去,看了半天,指着那方寿山石,“这个颜色好看。” 任明演笑了笑,“那就这方。” “那行,等十天后来拿便是。” “好。” 从陈老家离开后,沈阙带着几分感激地看向了任明演,“今天多亏了你啊。” “小事。” 沈阙笑了笑,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饭点,“我请你吃饭吧。” 任明演看着他,这次倒没有拒绝。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 任明演接过菜单随手翻了两页,递给沈阙:“你来点。” 沈阙也不客气,报了几个菜名,又加了一份店里招牌的桂花糕。等菜的间隙,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谢宥安的信息在此刻弹了出来。 【你俩去挑礼物,怎么不叫我?】 沈阙轻啧了一声。 【你不是说公司忙吗?就没叫你了。】 谢宥安删删减减了很久,最终回复道: 【行,我就是被你们孤立了。】 沈阙看着这句话,不由地笑出了声。 任明演坐在对面,目光淡淡地落在了他的脸上,“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和谢宥安聊呢。”沈阙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任明演笑了笑,手指摩挲着杯沿。 菜上得很快。沈阙吃饭向来随意,倒是那道桂花糕让他多夹了两筷子。糯米软糯,桂花蜜清甜,甜度刚好,不腻。 “这个不错。”沈阙又夹了一块,眯着眼细细品味,忽然转头叫住服务员,“麻烦这个打包一份。” 任明演抬眸看向了他。 沈阙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带回去给小白尝尝。” “小白吃这个?” “它什么都吃,和我一样没那么挑。”沈阙随口答着,低头继续吃菜,没注意到任明演眼底沉下去的那点暗色。 饭后,沈阙拎着打包的桂花糕,和任明演在路口分别。他钻进车里,把糕点盒稳稳放在副驾,掏出手机点开蒋正清的聊天框。 【在哪?】 等了片刻,对面没回。 沈阙轻啧一声,把手机丢回口袋,发动了车子。 京大图书馆。 蒋正清正翻着书查资料,一旁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愣了一下,带着歉意看向周围的人,随后拿出手机走了出去。 “喂?” “蒋正清,你怎么又不回我信息?” 蒋正清微微蹙眉,看了眼手机,发现沈阙十几分钟前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我在图书馆,手机调成静音了。” 电话那头,沈阙笑了笑,“我就猜到你在图书馆。” “嗯?” “我在你们图书馆的槐树下。” 蒋正清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他双脚不听使唤地走了出去,速度越来越快,推开图书馆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槐树下的沈阙。 春风拂过槐树的枝丫,花骨朵簌簌地落了一地。槐树下,匆匆而过的身影络绎不绝,唯独沈阙格外清晰分明。 沈阙抬脚朝蒋正清走过去,见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挑了挑眉,“看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 沈阙晃了晃手中刚打包的桂花糕,“刚刚和朋友吃饭,觉得这个糕点挺不错的,就打包给你尝尝。” 他的话不轻不重地落下,蒋正清的心跳声却在他耳边炸开,他对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心里那团没理清的结,在此刻变得更乱了。 这双眼睛真好看啊。 蒋正清心中暗想。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潭水,温柔又危险,引诱着不知深浅的人心甘情愿溺毙其中。 可是蒋正清,你现在对他又是什么感觉呢? 沈阙见他没回答,轻啧了一声,“快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 沈阙:灯光打起来,鼓风机吹起来,我就不信那小子不一眼沦陷 人物小补充 1、沈阙偏爱中性风的衣服,不太喜欢穿正式的西装。不过,他特别喜欢看蒋正西装。 2、蒋正清其实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但骨子里的教养要他学会了控制。 小蒋宝宝 时间来到了三月底。 蒋正清被恒远录取的消息下来时,沈阙正在芳古公馆给任老爷子贺寿,看到他发来的信息时,嘴角微微上扬。 【等我这边结束给你带桂花糕。】 那天给蒋正清带的桂花糕,沈阙发现他挺喜欢吃的,便隔三差五地给他带上一份,这也成为两人之间的一个小暗号。 【嗯。】 沈阙脸上的笑意更深,刚准备打字,余光便见一个脑袋凑了过来,他盖住了手机,抬眸看了过去,就见谢宥安目光带着几分调侃地看着他。 “有事?” 谢宥安清了清嗓子,用肩撞了他一下,“我可没给他放水啊。” 沈阙对他这没有前言的话弄得有些懵,反应过来后轻笑了一声:“要是真靠别的放水,他就不是蒋正清了。” 谢宥安听得牙都酸了,“行,你眼光好,就连老爷子的礼物,你都送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这个功劳我可不全认,还得是老任给力。” 话音刚落,老任端着香槟走了过来。见他们聊得正起劲,便问:“聊什么呢。” “没什么。”沈阙摆了摆手,“就聊印章的事。” 任明演心领神会地看向了谢宥安,“下次也可以带你去看看。” “成。” “那我们去楼上吧,小辈们都在那里。” “行。” 几人到楼上时,便见沈璟站在一旁拉着小提琴,而任舒韵端着红酒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动静,沈璟手中的琴声戛然而止。 沈阙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地转,随后缓缓收回,朝任舒韵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和我哥要不凑一对算了。” 两人高低还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而且两家也交好。 任舒韵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和我弟凑一对算了?” “我和老任那不行,我俩纯哥们。” 任舒韵轻啧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谢宥安抢了先,“我靠,舒韵姐,你是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我们几个一块长大的,在我心里和亲兄弟一样,你让我跟兄弟做夫妻,够恶毒的。” 任舒韵目光划过一旁没说话的任明演,一时间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心里暗骂了一声,看向打岔的谢宥安,“我恶毒,行,以后你和江澜的事,别找我支招。” 这话一出谢宥安立马认怂,“别别别,我嘴欠好了吗?” 几人拌嘴归拌嘴,酒倒是没少喝。任舒韵从酒柜里翻出两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往桌上一搁,笑眯眯地扫了一圈:“光喝没意思,来玩牌吧,输了的喝。” 谢宥安第一个响应,撸起袖子就坐下了。沈璟本想推辞,被任舒韵按回椅子上,“来都来了,别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