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个陪嫁庄子上产,明前新茶,这一批成色最好,我私留了一些,待会让桑梓包给殿下。”
可能是累了,小厅里又没别人,林秋晚说起话来的时候带着些许放松,听起来软软的。
衡王失笑,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听着倒像是我脸皮厚,在跟你讨要茶叶。”
“怎么会呢?我马上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背靠大树好乘凉,巴结殿下是应该的。”
林秋晚也笑。
衡王瞧着她神色平常,与平日并无区别,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跟他,吵架了?”
后面伺候着的桑梓立马竖起了耳朵。
这话给谁都不敢问,也只有衡王这位平稳温柔的兄长才能问。
林秋晚一愣。
她并不十分排斥衡王的探听,衡王也是第一个知晓她跟楚璟烨之间的事情,还没有指责她的人。
“不算吧。”林秋晚沉吟,微微垂眼:“就是弄清楚了一些事情。”
林秋晚笑了笑:“人跟人的念头有太多不同了,不能说对错,就是……就是不同。”
说起来甚至有些羞耻,林秋晚不好意思跟衡王说自己理所当然想嫁人的念头,又怕衡王深问,连忙转移了话题。
“怎么瞒不过殿下?”林秋晚摸了摸脸,念叨道:“我还觉得我挺正常的。”
衡王微笑。
林秋晚是正常,但有人看起来不太正常。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吧。”衡王端着杯子,茶香在鼻尖萦绕,目光闪了闪,又说道:“两人相处,有些话说开才能明白,合不合适也不是相互揣度出来的。”
衡王放下了杯子,看向林秋晚。
林秋晚垂着眼,一副不想再聊这话题的表情。
她的抗拒,倒显出了几分可爱。
衡王皱皱眉,难得的话多:“他这几日,应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林秋晚茫然的看过来。
衡王伸手,隔着桌子拍了拍林秋晚的脑袋,他鲜少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触碰林秋晚。
林秋晚头发很软,跟她这个人一般,乖乖顺顺的,温温软软的。
林秋晚也呆住了。
虽然她跟大哥林秋煜也有此类亲近的举动,但她跟衡王……熟到这个地步了?
门口传来两下重重的脚步声。
楚璟烨寒着脸,进了门。
大伯哥,自重
楚璟烨自然看见衡王摸了林秋晚的头顶。
他现在悔的恨不得吃了那日不说明白的自己。
林秋晚是什么样的性子,楚璟烨太清楚了,她太清醒了,楚璟烨带不走她,又怕她真的愿意抛下一切跟自己走,从此担惊受怕颠沛流离。
她有多期待肚子里的楚昱,楚璟烨也清楚。
楚璟烨希望这孩子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林秋晚却只希望这孩子平安。
若是他带来的危险触碰到了这孩子平安的底线,楚璟烨知道,林秋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远离他,丢开他。
她不远离,不抛弃,不丢开,楚璟烨则会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