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在想,拖着这么一副病体,不如死了好。
人死后可能一了百了,也可能变成鬼魂,到时候一定要亲眼看看这种鸟。
“是有这种鸟。”林秋晚点头回答:“我大哥有一年给我带了两根羽毛,一根是绿色的,一根是蓝色,说就是这种鸟身上脱落的。”
“殿下想看,其实可以托人买只回来,我听大哥说南国那边猎人会买卖。”
以衡王的身份,只要他想要,别说是南国,就是海的那边,都会有人给他去找。
衡王捏着林秋晚给他剥的那颗花生,手上一顿。
他抬眼看向林秋晚。
林秋晚目色湿漉漉的,像清晨雾气弥漫里的林间小鹿。
她不懂人间险恶,满是真诚善意。
“不了。”
衡王垂眼,淡淡拒绝:“鸟儿生在林间,不该进笼子。”
他不舍得。
林秋晚一愣,忍不住感叹:“殿下好温柔啊。”
性子温和脾气又好,人长的也很出色,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楚璟烨三番五次吃飞醋。
“我明日找出那两根羽毛,送给殿下。”林秋晚笑的目光闪闪。
衡王淡笑,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早些睡吧,明日一早要进宫给父皇和母妃问安。”
“我就在隔壁。”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阿离迎了上来:“殿下,楚璟烨他们出城了。”
红烛落泪,新房的喜庆很惹眼,衡王进了隔壁房间,看着连灯都没来及点的屋子,目色里染上了寂寥。
“让那些人别追了,回来吧。”
衡王交代阿离。
阿离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退出去照做了。
屋内顿时就剩下衡王一人。
隔着昏暗,衡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人怎么能毫无私欲呢?
只不过是手心里的这颗香甜花生,哄住了他。
别太生分
三月的清晨,空气里都是冷热碰撞湿漉漉的味道。
皇宫的红墙绿瓦在雾气里格外朦胧,走在其中无端静谧。
衡王与林秋晚并排走,靠的很近。
“母妃和父皇不好糊弄,你跟我别太生分,小心露馅。”
“好。”林秋晚点头,也就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衡王侧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别太紧张,你只要全程跟着我,他们问什么都由我来回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