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热闹又高兴,这场回门宴一直喝到了傍晚。
就连滴酒未沾的衡王也跟着用了两口果酒,雪白又清朗的脸色浮起了淡淡红晕。
“我跟她们去后院转转。”
林秋晚指了指旁边笑眯眯等着的林倩倩和戚红珠,对衡王打了个招呼。
衡王淡淡点头,温声交代:“别走太远。”
他已经醉了。
林秋晚笑,她只是去后院,再远能走多远?
宋好是个闲人,平日没什么事情就会养花弄草,后院小花园侍弄的很好看,正是春日里,许多花都开了,姹紫嫣红十分好看。
戚红珠不是个安静的性子,加上喝了一点点果酒,此刻全然放松了,见四周没什么人,直接躺在了花园的地面上,毫无形象可言。
林倩倩很安静怯懦,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戚红珠,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笑的林秋晚,最后折中选择坐在旁边地面上。
“姐姐,你也坐。”
林倩倩拿着裙摆擦了擦地面,招呼林秋晚坐下来。
林秋晚也鲜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尤其是在威远将军府里,有方登在一旁看着,也不怕被人看见她们三人的失态,便挨着林倩倩坐下了。
“二叔和弟弟妹妹最近还好吗?”
林秋晚随口问林倩倩。
林倩倩点头:“虽然还偶尔咳嗽,不过只要注意点就好。”
林二叔至今没好意思来找过林秋晚和林明峰,林明峰心眼粗,加上跟二房本来来往就不多,又知晓了当时的事情,也就没有追着过问。
林倩倩继续说道:“我爹辞了官,现在在卖宅子。”
她转头,对林秋晚有些不舍:“姐姐,我要走了,爹爹的意思,我们找个没有什么争斗的农庄住着,条件虽然不如京中,但胜在安稳。”
京城要变天了。
林二叔林明德虽然只是个关系小官,但也看得出来,随着林秋晚嫁给衡王,衡王正式加入夺嫡战场,老皇帝日渐衰弱,却迟迟不立储君。
未来京城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林明德厌烦了官场,不想经历这些,不想拖威远将军府的后腿,更不想日后被押宝的威远将军府拖累,索性辞官退出京城。
林秋晚坐在原地,点了点头。
“安稳一点也好。”
连林明德这种可有可无的小官都感受到了京城即将到来的汹涌。
那老皇帝呢?
心里到底更希望谁能登上帝位?
找到自己
今日是回门宴,实在不适合提前进入离别的愁绪。
戚红珠翻过来,单手撑着乱糟糟的脑袋,问林秋晚:“当王妃的感觉好吗?”
她还不知道林秋晚和衡王到底是真是假,楚璟烨到底有没有真死,只模糊的知晓林秋晚和楚璟烨曾经有过一段,后来楚璟烨死了,衡王乘虚而入,直接把林秋晚迎娶了回去。
林秋晚坐在地上,仰头看头顶的树枝上翻滚出来的嫩树叶。
她反问:“怎么叫好,怎么叫不好呢?”
她与衡王只是合作关系,好不好更多的体现在两人走的是不是同路。
戚红珠想了想:“自然是对你温柔小意,体贴入微,万事以你为重。”
富贵荣华从来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夫婿这个人。
若是楚时修那样的人,万贯家财也能被败光,最后换来一句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