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塞回袋子,身后,猛地传来虞棉惊呼。 “裴峙行,你受伤了!” 伤在后腰,你不好上 后腰处,黑色的衬衣被撕裂,有血液从里渗出,吓得虞棉脸一白,瞳孔剧颤。 裴峙行反身,没叫虞棉再看,锋利冷隽的骨相脸上,不见丝毫痛色。 “小伤,不是被丧尸咬的,是被利器划了一下。” 怕男生不安心,裴峙行踌躇过后,还是选择撩衣角,侧腰,裸出伤口给虞棉看。 “最近基地外有高等级的丧尸出没,好些异能者都招了伏击,不驱赶它出不了任务。” 齐榛在时,裴峙行和齐榛两人,一人坐镇基地,另一人管着出任务的事宜。 按理说,这事该交给季灼,可据回来的异能者汇报,那高等级丧尸着实厉害,只怕季灼对上,都会棘手。 基地才失了齐榛,裴峙行不想再出事,闹得人心不定,而且,他也正想着出去给虞棉置办点东西,就出了基地一趟。 至于后腰那伤,是他找东西时,一时不察,被商场横梁掉下来的尖锐碎石划的。 当时随手压了一阵儿,现在伤口又撕裂开,这才流血。 伤口足有手指般长,皮肉被划开,绽出汩汩血花,晕染开整片红,实在触目惊心。 虞棉只瞥过一眼,裴峙行就遮住不给看了。 那伤的确是划伤,被丧尸划咬的伤带有腐烂的尸臭味儿,会变黑,而且人也会异变。 小炮灰惊恫,黛眉紧蹙,露着两排牙,小表情都皱巴巴的。 嗅闻着空气中逐渐浓烈的血腥气,虞棉对痛觉似有所感,鸡皮疙瘩一起,难免涌上疼惜。 “好疼。” “不是有治愈系的异能者吗,怎么没让他们给你疗伤?” 裴峙行捻着沾染到指腹的粘稠血液,黑眸略黯:“最近异能者负伤的多,这种小伤不用找他们处理。” 鲜血淋漓的画面再次闪进虞棉脑海,虞棉心存不忍,本能秉性占据上风。 “要上药吗?” 恶毒炮灰虽坏,但也得“虚情假意”吧? 这不算ooc。 【系统任务:借着上药的名义,勾引裴峙行,限时一小时。】 虞棉:“……” 好嘛,这确实符合他的人设。 男人故作疑惑,用鼻腔轻“嗯”出音。 想到血滋滋往外冒,虞棉就胆战,薄嫩的唇嗫嚅:“伤在后腰,你不好上。” 看似小炮灰于心不忍,实则,裴峙行甘之如饴,眼底的幽暗像是淬了火,逐渐滚灼。 满室盈香,冲散了腥咸。 裴峙行怕血滴溅到地毯上,就站在空地处,而虞棉,只需要盘腿坐在软垫上。 裴峙行将衣服卷起,可衣服浸了血,他一撩,又糊着满腰都是,小遗孀见了,难免皱眉。 “我脱了。” 闷燥压抑,脖颈还泛红。 忽而诡异的氛围,虞棉却睁着圆钝乌眸,很是伤脑筋。 裴峙行家有医药箱,东西不多,等到虞棉刚拿到止血钳,才倏地想到,那么长条的伤口,得缝针吧? 他不会。 怎么办? 看出虞棉苦闷,裴峙行无所在意:“把血止住就行,异能者自愈能力强,很快就能恢复的。” “谢谢棉棉~” 口吻缱绻,裹挟浓情。 虞棉一咬牙,就开始笨拙地吹气,给伤口止血消毒,握着钳子的手抖动着,不敢大力,怕把伤口触得更深。 瓷白的小脸离躯体很近,专注时,岩浆似的热流全喷洒在光溜的后腰。 裴峙行一直觉得自己皮糙肉厚,可那缕呼吸极浅,却精准刺穿皮肉,钻进体内,四肢百骸,骨肉经脉,都如蚂蚁攀爬。 好……爽! 唇瓣那么嫩那么软,还鼓鼓的,蹭着不知有多蚀魂。 还那么小,只怕亲嘴都会很吃力。 虞棉将血止住,见那后背血迹斑驳,又用棉签沾水,抹去大半鲜红,最后再包扎。 缠绷带时,虞棉还没动,裴峙行倒自己转起来,转了两圈后,正对着人。 虞棉给他在腰腹打了个小蝴蝶结,拍两下,得意咧唇:“好了。” 这活儿干下来,小炮灰额头和鼻尖都沁出细汗,显得人堪比清水芙蓉,香甜嫩滑。 可骤然,虞棉视线触及一处,被烫得厉害,也吓一哆嗦。 好近。 虞棉脑子嗡嗡作响,惊惧参半,头一仰,满眼所见,也香艳到不遑多让。 肌肉鼓胀,肩宽厚,腰窄而精悍,下颚线凌厉,居高临下的并非睥睨,而是类似凶兽的贪掠。 暴露的荷尔蒙气息实在浑厚,虞棉被蛰了下,鼻腔发闷发痒,身形一晃,屁股就从坐垫上摔了下去。 脑子混沌稀碎,只有两个不堪的字盘踞——很凶。 现在都那么凶,以后,不知道还能凶成什么样儿。 裴峙行俯身搀人,虞棉躲着后缩,手仍被抓了一下。 好烫。 小猎物防备,真恐被嚼碎了咽下:“你、你别动我,我自己能起来!” 虞棉爬起来,怒目圆瞪,洇出胭脂湿红,满面薄粉,无声控诉着人。 裴峙行也知道自己吓着了人,主动退出门:“快睡吧。” 裴峙行一走,虞棉就摔回软弹的床上,脸虽埋到了枕头里,可细颈和耳廓都快烧红熟透了。 思绪中,各色凌乱不堪堆砌,旖旎无边。 “他好大。” “胳膊。” 说是胳膊,却下意识瞥自己的大腿,察觉到差距后,不仅自惭形秽,还窘迫。 随后,才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肉。 软塌塌的。 【009幽闷插嘴: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刚才那血一直淌,跟泉眼一样,虞棉哪有心思做任务啊。 现在听009播报任务倒计时,噗噗的心这才勉强定下来。 男生坐起身,圆敦敦的屁股压在床上,瘪着嘴挂油葫芦,唉声叹气。 “怎么勾引啊?” 他不会。 小炮灰只会使坏。 不聪明的脑袋瓜倒是跳出来几招卑鄙的撩拨手段。 眼珠沾两滴水,说自己害怕,然后扯住裴峙行的手轻晃,让他听听自己的心慌不慌。 也可以主动出击,不安分的手抚上裴峙行精壮硬挺的胸膛,肆意撩拨。 又或者是只着衬衣,分腿跨坐。 不行,裴峙行肯定会把他推倒在地的。 黑暗中,虞棉做贼般从房间溜出来,却听见浴室水声潺潺。 刚挪近,就听到一道低沉压抑的喘息。 我给你擦身子 “裴峙行?” 顿时,那叫耳尖发烫的靡乱之音戛然而止,就连闷重的呼吸也有所扼制。 “你是不是扯到伤了?” “不能洗澡,伤口是不能碰水的。” 温甜的软声隔着门,仍旧清脆婉转,勾起的尾调如羽毛撩心窝,让裴峙行本就溃败的意志更是坍塌成废墟。 但其实,虞棉有在凶,可那股娇纵跋扈劲儿,配上那张脸,只会让人想咬他腮颊软肉。 小点心一个。 不见人答,流水哗啦,虞棉“哐当”拍了下门,又朝里头喊:“裴峙行,你不许洗澡!” 坏心眼的他好不容易当一次救死扶伤的小虞大夫,怎么能容许裴峙行砸他的招牌呢。 静谧得诡异,叫虞棉心口猛跳,想着不会是裴峙行血流尽,晕死在里头了吧? “裴——” “嗯。” 这道答复很低,又粗沉哑粝,但要说是痛苦,又不像。 虞棉跟个偷听狂,侧耳细听浴室里的响动:“你还好吗?” “好。” 这次虞棉听得更清,介于压抑与释放之间,被人打扰后,还有点躁。 顷刻间,虞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明眸皓齿的小脸半尴不尬。 “哦、哦,你先、先上,我不吵你了。” 这种时候再去打扰人,太不道德了。 一门之隔的裴峙行:“……” 浴室内,独属于男生的东西,都溢着清香,遒劲手指摸着纯棉毛巾,裴峙行凑近,深深吸汲。 味道不算馥郁,但那股生理性的香实在馋人得紧。 裴峙行呼吸紊乱,每一次入肺,魂儿都是软的,身体像是被火燎着,血液沸腾,以至脖颈和手臂都青筋暴涨,似有爆裂的征兆。 旁人见他这副无状的痴汉样儿,只怕会唾弃他是狗。 可又如何呢? 又不是谁都能当虞棉的狗。 客厅,虞棉坐在沙发上,剥了个小橘子吃,吃完又撕了包薯片。 009在脑海里倒计时:【还有五分钟了。】 一听还有五分钟,虞棉是真着急了,又向浴室瞥去。 水流声虽然停了,但人依旧没有出来的迹象。 怎么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