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一个小时了,上不出来就别占着不拉了。 虞棉等不及,再次趿拉着拖鞋,来到浴室门口。 因为要做坏事,所以喊人时,还怯生生的,惴惴发颤:“裴峙行,你好了吗?” “你快出来,我……” 他要勾引! 不足一分钟,虞棉又听见水声,不过这次很快,裴峙行裹着湿答答的外裤,拉开门挤出来时,险些撞到虞棉。 水液顺着男人棱角流淌,原先的脸泛情染欲,喉结滚动时,潮热扑面。 脊骨硬而脊背宽,腰腹有力,臂膀粗壮,上半身敷着水汽,小麦色的肤色连着青筋,更添涩气。 裴峙行却一秒冷下浮躁的心思:“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虞棉呆怔于裴峙行的身材冲击,被这么一扰,脑袋点着,懵了圈儿。 又咬了咬嫣红下唇,转着小脑瓜,想不出多好的主意,索性承认。 “我脑袋晕。” 他本就软乎乎的,一压低声儿,再扶着额随意虚晃两步,就能揪住男人的心。 裴峙行用胸膛护住人,情急又懊恼:“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难受?我带你去检查。” 说着,就弯身,作势要将虞棉打横抱起。 虞棉“欸欸”两声,不配合地躲开。 只怕裴峙行一弯腰,后腰的伤就会再次崩裂开,鲜血汩汩。 “可能是着凉了。” 虞棉随意扯了借口。 他想努力勾引,但想着还有不到三分钟了,肯定完不成,又难免气馁。 裴峙行对此不疑有他。 他回来时虞棉睡在地上,确实会着凉。 手上还沾有湿气,裴峙行急促往身上蹭了几下,才去触虞棉的额头。 微凉,探不出有没有发烧。 虞棉存了敷衍之意,又怕自己演技太差,暴露得明显,就将脸埋进湿热缭绕的胸膛。 “难受~” 哼唧得很浅,小猫哭吟般。 裴峙行扶着人到沙发,虞棉准备搏一把,趁着时机好,准备一屁股坐裴峙行腿上。 可他却忽略了男人的体力。 虞棉感觉自己被提溜了一下,然后…… 他真就跨坐在了裴峙行腿上,上半身紧贴着一具宽厚火热的胸膛。 好烫。 吓得小棉花“呃呃”叫唤,猛地弹起,往上一冲,又因为屈着的膝盖支力不足,就向裴峙行撞去。 甜稠罩住裴峙行脑袋,人在他身上爬动乱扭,叫他猛然凝滞,跟石墩子一样。 体内才堪堪忍克制住的歹意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比较之前更过火。 好软。 唇齿发痒,涎水直咽,仅存的意识被蚕食,只能被杂念驱使。 那就是大快朵颐。 “叮”的一声,虞棉脑海里传来任务完成的提醒。 啊? 他才刚靠近欸,任务就完成了吗? 好吧,也没那么难。 宽大的手轻扣在不堪一握的腰际,指骨蜷了又松,又妄图牢牢拢住。 几番纠结下来,裴峙行忍得蠢蠢欲动,远山眉拧得陡峭,似有极强的不耐。 “我去给你煮碗糖水。” 说罢,虞棉就被撂下,男人则像避瘟神脏污一般,快步离去。 那灼烧般的火气快溢出来,想必是厌恶他的靠近,却又因他是齐榛遗孀,不好撕破脸。 遭人嫌恶的确伤人,虞棉撇嘴,安慰自己他是坏蛋,不招人待见才是应该的。 基地食材单一,没姜,好在裴峙行最近置换了不少东西,蜂蜜水里煮了红枣和苹果。 虞棉鼓着腮帮子吹两下,又嘬一口,暖呼呼的甜水给人喝得笑吟吟的。 “今晚我跟你睡。” 裴峙行脸克己复礼,话却激起骇浪。 虞棉含在嘴里的最后一口还没咽下去,呛了下,失重感传来时,已经被裴峙行抱了起来。 饱满被托着,大腿肉擦着腰腹,小腿垂落,亲昵到了极致。 “万一夜里烧热,我给你擦擦身子。” 虞棉:“!” 裴峙行再次把虞棉塞进被窝,小遗孀惊得瞪大眼,那双眸子乌溜溜的,自有三分潋滟,裹挟春情。 像在索吻。 或许不是,是裴峙行自己邪念重,想亲。 痕迹 纯净又灵动的眸忽闪,浓密的鸦羽沾着光,竟好比那流光溢彩的漂亮蝶翅。 小遗孀攥着被角,防备心很重,像只风声鹤唳的流莺,很怕被人欺辱。 裴峙行薄唇勾着抹笑,眸底冷厉敛去,眼睑微眯万唯促狭。 “我睡地上。” 说着,退身在床头不知是跪是蹲,又用手心测虞棉体温,狭长眼尾似挑似垂。 “我带了保温杯,去给你倒点热水,夜里口渴了喝。” 虞棉眨巴眼,思绪放空,耳边响动细微,渐渐的,眼皮沉重,睡意来袭。 裴峙行怕血溢出来蹭脏地板,就又垫了一层,刚关灯躺下,黑暗中,除视觉以外,其他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呼吸很轻浅,一下一下的,均匀中,又透出恬静,睡眠好得很乖。 绵密的清香裹着他,他被涂抹满了属于男生的味道,这股香极具蛊惑意味,跟c药一样,吸一口,就浑身燥热难挡,血脉偾张。 只有最原始的邪恶在冲撞。 裴峙行侧身,月光雾蒙蒙的,恰好有一束洒在床上,衬得人纯白无瑕。 男生睡觉不安分,踢了被子后,一脚悬在床沿,再一个翻身,就会掉下床。 正好压着他。 裴峙行抬手,本想将扶着小腿,将脚塞回被窝里,可刚触及,就生了不舍的心思。 腿小小的,嫩如凝脂,他一只手都快能圈上了,但并不枯瘦,捏着骨架小,但肉多,很软,会从指缝中溢出。 他刚试着磨了两下,男生就抽了抽,没抽动,继续酣睡了。 裴峙行指腹是有茧的,粗糙,却爱极了这细腻的手感。 那么娇嫩一身皮,捏捏都会留痕,更别提用粗粝剐蹭,届时,满目雪白中,红肿浮起,艷色无边,想想都…… 口渴。 给虞棉倒的水,倒是先被裴峙行喝了大半。 虞棉睡前喝了水,半夜憋胀感袭来,犯了哆嗦,半梦半醒地掀开被子。 身体是强制开机的,脑子稀里糊涂,一时忘了床下还睡了人,抬脚就踩,第二脚,就被绊了一下。 “唔~” 呜吟后,虞棉就砸到了东西。 比铺了毛毯的地板软点,但崎岖不平,小腹和大腿都被怼了一下。 轰然,虞棉才想起,裴峙行是睡在他床边的。 他有坐到裴峙行的伤吗? “对不——” 猝然截止话,是因为有热流隔着衣物呼到他身上。 虞棉猛然意识到,他这是……坐裴峙行肩膀上去了。 裴峙行“美梦”做到一半,就被软弹重物砸了,却不想,现实更没亏待他。 甜腻浓郁得他忙咽了几口津液。 张嘴说话时,被捂着的声音不算清晰:“摔着没有?” 太黑了,虞棉看不清,只感受到裴峙行呼吸好急,他手忙脚乱的要爬起来。 一通忙活,磕磕绊绊的,不知又踢踹到了裴峙行哪里。 “没、没有。” “我要去厕所。” 说完,循着记忆摸黑跑出卧室。 等虞棉再回来时,裴峙行已经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了。 虞棉站在距裴峙行不远处,没有立刻跨过人,回到床上,只是瘪着嘴,脸上闷的不知是羞赧还是怒气。 张口,就判起裴峙行的罪来。 “你怎么把我的夜灯给关了,我半夜起来看不清路,都摔了。” 作为受害者,裴峙行被踩,又被砸,本该是他追责的,可挡不住小炮灰抱怨。 裴峙行却半点不带迟疑,万分恭顺:“我的错,我脑子坏掉了,忘了这茬儿。” “摔疼了没有,小腿没青吧?” 说着,就去撩虞棉裤腿,想看看身上有没有磕着碰着。 这本就是他的错。 小遗孀那么娇气,肯定要照顾得悉心备至,他忘了给人留灯,人半夜摔下来了,没磕到还好,要是磕了眼睛和脑袋,他才是真该死。 这么想着,裴峙行都想居高临下的虞棉一脚踹在他胸膛,再消消火。 虞棉小脾气多,但多数时,都是嘟嘟囔囔地埋怨两句。 “别摸了,你的手好糙,一直在剐我。” 他抬腿踢了下,困得厉害,揉了揉酸涩眼周,不让裴峙行再碰他。 见人实在睡眼惺忪,裴峙行没多说,赶紧让人上床再睡会儿。 这会儿还早,才四点多,裴峙行反正是睡不着了,心浮、气躁、身灼。 思绪乱飞,陡然想到齐榛之前是怎么忍耐的? 或许,齐榛不需要忍。 齐榛是老公,自然可以享有老公的一切福利,包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