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榛很壮的,小遗孀又那么小,还娇气,虽说齐榛是恋爱脑,其他方面对男生予取予求,但到了这事上…… 这么漂亮的小妻子,一次两次,定是不够的。 齐榛死了,虞棉现在跟着他,那他就是虞棉的丈夫。 小寡夫再找一个,有什么问题? …… 虞棉回笼觉睡得很差,总感觉有东西压着他,束缚感很强,他有挣扎的意识,却不得解脱。 好热…… 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黏糊糊的,却不光滑。(审核不要多想,真的不是) 腮颊被捏住,唇红齿白间,泄出一条小缝。 更糟糕的是,在四肢游走。 “不要……” 床上的男生梦魇了,晃着头含泣。 浅眯着眼睁开时,乌眸水液弥漫,还有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湿了鬓角。 可怜得像是被人欺负狠了,但眼梢如胭脂晕染,缀着红,颊粉而唇艳。 媚气外露,糜色泛滥。 虞棉浑身汗涔涔的,被子一掀,凉气侵袭,颤得他一激灵。 “出了好多汗……” 虞棉揪住湿粘着胸口的睡衣,小狗似的嫌弃地嗅嗅,觉得全是汗液,脏,又皱眉心。 肯定是他乌鸦嘴,咒自己着凉,哪知道真着了凉,盖的被子又厚,压得他都喘不过气来了。 雪白的足刚踩上地毯,大腿就抽了下筋,疼得他痛呜。 怎么还发酸? 对哦,昨晚摔了。 粘腻感叫虞棉不适,准备先洗漱一番,他汲了毛巾,敷在脸上,擦得仔细,等擦脖颈时,才彻底睁眼。 可倏然,虞棉愕然,盯着镜中的自己。 怎么…… 虞棉拿开帕子,视线落在锁骨之上,雪白伶仃之中,有斑驳痕迹。 挠的吗? 虞棉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季灼就又来了。 还没进门,季灼就在门口摇头晃脑地献宝,跟故意讨小主人欢心一样。 “棉棉,我给你做了肉包。” 虞棉把门拉开一点,好让体格壮硕的季灼进来。 猝然,季灼憨笑敛尽,横眉怒目,暴露凶色。 是谁的? 转瞬间,季灼又将凶戾敛去,极力克制胸腔的震荡,周身被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笼罩。 “你昨晚和裴峙行……你们、睡一间房?” 他不敢质问,超级小声。 都没敢描述得太详细,既是怕惹虞棉厌弃,觉得他善妒,也是不想说出来怄自己。 可终究还是有点怨夫劲儿,委屈得很,抿紧的薄唇抖着。 虞棉讶然,小嘴呈“o”形,现出小截嫩芯儿:“你怎么知道?裴峙行跟你说的。” 季灼齿关都要咬碎了,气血直冲颅顶。 还需要裴峙行告诉他吗? 他长了眼,会看。 磨得那么红,皮都要破了,除了痕迹,还有吊梢眼眼尾洇出的妩媚。 裴峙行是狗吗? 他就知道,裴峙行让虞棉住到家里,肯定是心怀龌龊。 小羊羔就这么被诡计多端的坏狼吃成渣了。 在虞棉看不见的地方,季灼黝黑眸底尽是怨恨,宛若一条淬了毒的蛇,泄露杀意。 “棉棉,裴峙行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不用听,也别怕他,基地不是他的一言堂。” “他要是欺负你,你就甩他巴掌。” 不对,打裴峙行巴掌时,裴峙行会闻到香,然后爽到。 该死的,挨打都能爽,这日子怎么不能让他过? 虞棉肚子饿。 今早裴峙行做的面,面没坨,鸡汤的底,放了蔬菜,还有几团卤的牛肉。 牛肉入味,咬一口,就有卤的酱汁香占据味蕾,可萱萱软软的白面包子也馋人。 虞棉把肉挑吃了,又嘶溜了几口面,但乌溜溜的杏眼是盯着肉包的,典型的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小棉花贪心点怎么了? 季灼喂到嘴边:“尝尝。” 小寡夫贪心,定力也不强,一被诱惑,就撂下筷子,“嗷”的一口咬上去。 包子皮不厚不薄,虞棉尝到了馅儿,也香,咀嚼时软肉都鼓动了起来。 肥肥糯糯的,叫人直流口水。 虞棉:“面我晚上再吃。” 他没有浪费食物。 季灼无有不依,主动去屋内给虞棉找穿的衣服。 换上衬衣毛后,季灼又贤惠地拿起换下的睡衣去洗。 其实公寓楼下是有洗衣机的,但有人嫌麻烦,会混着袜子一起洗。 别说虞棉了,季灼都受不了。 而且手洗一些脏污洗得更干净。 小布料握在手里,轻柔,还残留暖融融的余温,季灼揉着…… 屋外,沈澜叙来接虞棉。 “棉棉,我们该去上班了。” 沈澜叙今天穿的风衣,给虞棉带了早餐,面包和牛奶。 末日了,一口水都是救命粮,虞棉没理由不收。 季灼半个身子侧出门,手里还搓着一小团白,絮叨叮嘱:“棉棉,水杯、零食、通讯器,还有书,这些别忘记带了。” 裴峙行不知从哪儿找到的果茶包,给虞棉泡了热果茶,还准备了零食袋和书册。 虞棉将东西一股脑塞到背包里,刚准备背,就被沈澜叙夺了。 “我拿。” 男人面目清俊,目下无尘,自带三分斯文的神祇气,却在扫过季灼一眼后,眼瞳骤然冷色。 在裴峙行家里见到了季灼,季灼手里还浆洗着小寡夫的贴身衣物。 这算什么? 偷情? 那脖子上吻痕是谁的? 除了脖颈,身上肯定还有,密密麻麻。 可孤苦伶仃的小寡夫能有什么错? 错的摆明是裴峙行和季灼二人。 沈澜叙早看出来了,裴峙行是早惦记小遗孀的无耻之徒,齐榛一死,他就设计虞棉投靠他。 季灼更是包藏祸心。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他和裴、季可不一样,是虞棉主动找的他,说明在虞棉眼里,他是最值得信任的。 - 工位的凳子换成了椅子,是很舒服的靠椅,还软,虞棉坐着不知道自在了多少。 虞棉心性幼稚,不是坐得住的,圆敦敦的屁股歪来扭去,一会儿托腮一会儿后仰的,时不时还叽里咕噜两小声,不消停。 但也很乖。 时间一到,他就去记录数据。 沈澜叙从内层研究室出来,将笔挂到口袋上,清癯手指推动悬在鼻梁上的镜架。 “棉棉,我得去开会了,等下晚了你去楼下拿饭,别玩过头。” 虞棉闲暇时间多,也深谙上班的真谛,那就是摸鱼。 看个书偷偷摸摸的,沈澜叙一靠近,他就用手或文件夹遮,心虚得都不敢多言,只一味觑着人点头。 其实,谁都知道他在做坏事。 背过身,沈澜叙笑若春风。 沈澜叙一走,虞棉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懈怠下来。 “我偷懒被他发现了。” 实在无趣,虞棉就跟009聊了起来。 “末日还有多久啊?沈澜叙研制出疫苗了吗?” 【009:没呢,不过快了。】 “沈澜叙跟裴峙行都是主角,那他们两不会是一对儿吧?” “我应该需要做些坏事来破坏他们的关系。” “可能还得妨碍沈澜叙的研究进度,是不是?” 009:“……” 脑袋瓜子一转,想到什么编什么。 反正当恶毒炮灰不外乎干这种事,虞棉早有预料。 因为研究所提供午饭,所以虞棉没让裴峙行和季灼来送。 [裴峙行:那要多吃点,不许挑食,晚上回家给你炖土豆牛腩。] 等到晌午时,虞棉才挪屁股,往一楼走去。 研究所人员不多,加上助手,十来个左右,这会儿都在领饭。 虞棉上前报了名字:“虞棉和沈澜叙。” 送饭的人给了虞棉两盒饭,虞棉接过,转身正要走。 “怎么是他?” 虞棉刚低头看了眼菜色,就有鄙夷刺来。 炒土豆,他爱吃。 “谁呀?” “丈夫刚死,他就立刻爬床换了靠山,不要脸得很。” 任何时候,八卦都能处于焦点中心。 听到“丈夫”二字,虞棉才缓下脚步,后知后觉是在对他指指点点。 怕小妻子受委屈 “亏他亡夫之前还对他那么好,为了养他,死在了基地外。” “真是水性杨花。” 是在骂他,还酸溜溜的。 虞棉环顾过周围轻蔑的脸,最终停在有点面熟的那张上。 虞棉不记得他叫什么,只是以前住齐榛公寓时碰见过,碰见过他和几个男人不清不白。 虞棉那时觉得,他跟自己一样,都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