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撑呢,躺着不舒服,我等下再睡。” 吐字总一股子哼哼劲儿,似是抱怨,又似撒娇,叫人愿意昏聩的顺着他。 周靳川家有把椅子,虞棉坐着,双腿并拢,乖巧又俏皮,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催促周靳川给他拿包裹。 周靳川给提到跟前儿,半蹲下身,开始手撕。 动作间,臂膀青筋缠绕,肌肉勃鼓发硬,就连胸肌都在动。 如果西装是禁欲系的代名词,那无袖背心,简直…… 色爆了。 滚烫又性感的身体在眼前,虞棉眼球粘附刹那,又做贼般应激,企图下瞥包裹来回归理智。 可他刚垂眼,就瞄到了…… 周靳川正蹲在他身前,个头骇人,那…… 是真不赖。 虞棉斜眼偷瞟,看向簸箕里才在院架上摘的瓜。 太过分了。 他涨红了脸,眼尾末梢洇着绯色,被辣得浮肿的唇翕张,念念有词:“肯定是吃的。” 这贪嘴样儿,引周靳川发笑:“才吃饱多久,又惦记吃的?” 真让他装,肚子能塞多少? 虞棉家里给他寄了不少东西,生活用品,吃的,还有一封信。 信封口一开,先掉出来的是钱,六十。 虞棉小财迷一个,点钱点得乐不可支,梨涡浅陷:“可以喝好多果汁~” 信上问候他适不适应,叫他照顾好自己。 小知青一张望,周靳川就知道他要回信,赶紧去找纸笔,还收拾了桌子。 男生字迹工整娟秀,一笔一划认真。 不知道写什么时,还会微仰头,笔头戳下颌,专注思考。 趁他写信这空档,周靳川也拆了自己的东西。 部队给他寄了药,还有这个月的补贴,他看信时,有个乌黑柔顺的脑袋挡过来。 “我也要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香气瞬间过到口鼻,充斥肺腔,融入血液,充斥全身。 虞棉踮脚粗略瞅,只看见最后一行,在问周靳川什么时候回部队。 倏然,重心不稳,刚踉跄下,腰身就被钳制。 刚站稳,虞棉就上手推勒在他腰上的胳膊,皱着小表情:“你压着我肚子了,我难受。” 用完人,就过河拆桥,小没良心。 周靳川怕真给你弄吐,赶紧撒手。 隔着层单薄布料,粗硬的手没磨上娇嫩,但他感受到了。 软的,稍鼓,很小,细腻如脂。 周靳川压下脑中浑浊,沉沉吐出一口灼气。 虞棉写完叠好,交给周靳川,凶巴巴驱策人:“你帮我送。” 周靳川本就要回信,根本没觉得虞棉在刻意为难他。 “行了,快去睡午觉,不然下午没精神。” 趁着午休,周靳川又炸了酥肉和鱼。 夏天的肉不禁放,稍不注意就会臭,裹面粉油炸了放得久些。 到时候可以给虞棉煮酥肉汤喝。 弄好灶屋的事后,周靳川回房。 男生睡相糟糕,歪歪扭扭的,薄毯被压在身上,衣服上滑,露出瓷白小肚。 窄而薄,轻掐住,肯定不能使太大劲儿,不然会折断。 周靳川手抬在半空,举棋不定,最终,还是上手,给虞棉拽衣服盖肚皮。 指尖不小心剐在肉上,顿了片刻,才挪开。 一连几天,虞棉都是在周靳川家吃喝的,也就晚上回知青点睡觉。 气温虽然高,但因为周靳川把人养得好,虞棉也没受什么苦。 反倒因为日子滋润,脸颊肉都起了圆弧。 看着腮帮子鼓起,周靳川觉得自己是在养小猪,不然为什么总馋,想吃掉。 晚上,虞棉想吃罐头。 下意识问完周靳川,又觉得自己在无形中被规训了。 不对,明明他才是反派,他才应该说一不二。 不允许有人忤逆他! 旋即,佯装坏脾气:“快点,还不帮我打开。” 似乎周靳川不动手,他就要对人拳打脚踢了。 龇牙咧嘴的,招惹死人了。 周靳川估摸着虞棉晚饭消化得差不多,就给开了。 虞棉面前摆了三个碗,他给江骋他们三人分了一小块,轮到周靳川时,故意对人使坏。 “你要吃吗?” 说完,自己先吃,吃独食。 他那点没头没脑的小心思全摆在脸上,周靳川怎么会看不清。 虞棉本以为自己明显都这么坏了,周靳川肯定会抹不开面子拒绝。 “要吃。”坦然自若。 浓黑如墨的眼直勾勾盯着,粘腻炙热,贪婪得眼周猩红。 刚咬了一口的虞棉:“……” 不应该婉拒吗? 好吧,调整策略。 虞棉瘪嘴,夹了块果肉起来,故作抠搜:“给你吃一口。” 虞棉想的是,等周靳川来拿的时候,他再吃掉,捉弄人。 要是009在,肯定会说虞棉欺负人的招数太低级了。 但小棉花觉得这样就很可恶。 可周靳川来的不是手,而是头。 果肉悬在半空,嘀嗒水,周靳川喉口干涩发苦,急需甜滋滋的东西来缓解。 而虞棉,素手白,手指嫩,指尖甲面还泛莹粉,他真的…… 太渴了。 压在樊笼里的饿虎快出笼了,脑子被两个字驱使——进食。 他弯腰,脑袋往前,急遽吞咽着涎水,狭长幽邃的瞳孔,一瞬不离那张颜色极好的脸。 所以,当虞棉耍心机时,他也精准察觉。 狭窄的口腔一张,显露湿红,裹住果肉,而后,狡黠弯睫。 “这块太大了,我自己吃~” 嘴里塞了东西,咀嚼着说话时,有点大舌头。 做坏事得逞,虞棉倨傲,又给周靳川夹了一块。 如果虞棉聪明的话,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眸底堆砌的贪掠饥饿。 那是一头蛰伏的恶狼,体格凶猛,獠牙尖锐,眼底也因猎物的美味,而淬了狠,只等时机,一朝扑咬。 同样的招数,虞棉又把周靳川戏耍了。 之后,还嘴巴欠地骂人:“笨蛋,我耍你呢,才不给你吃。” 那张粉润的樱桃嘴实在诱人,唇齿翕动时,还有香甜溢出。 周靳川想吃。 体温急遽攀升后,眸底遍布浓烈情色。 滚烫的热流粗重,脖颈青筋盘踞。 可他那副“忍无可忍”、即将发泄的样子,落在虞棉眼里,就是猛涨的狂暴凶悍。 给人惹急眼了。 虞棉生怯,明媚笑靥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措心慌。 不会打他吧? 私事,走后门的事 个头高壮凶猛,胳膊粗硬有力,一拳头握起来,堪比铁团。 真要砸人身上,断几根肋骨都是轻的。 给他捶成肉饼。 虞棉吓坏了,闪躲着目光,惶惶不安。 他将手里的罐头推过去,示弱:“我、我不吃了,给你。” 说着,逃着跑开,圆鼓鼓的屁股一扭,往铺上爬,单薄瘦小的身躯还轻轻战栗。 转身,蒙头盖好被子。 还故意呼出气,营造出已经熟睡的假象。 周靳川:“……” 扯动嘴角,又叫人分不清他是苦笑、无奈、还是纵容。 周靳川给虞棉拧好罐头盖。 门口,江骋抱着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门框上,眼神虽然没多大敌意,但也是防备的。 周靳川出门,他跟着。 快走到路口时,才冷不防开口:“你接近他,到底什么心思?” 他已经看出猫腻了,周靳川绝对图谋。 虞棉天真,受了哄骗,就算被吃干抹净了,也会帮着数钱的。 欺骗小知青,罪无可恕! 江骋话里带了警告:“如果是公事,找他没用,没有后门可走。” “私事。”走后门的事。 周靳川和江骋并不熟络,不等江骋再琢磨,背影隐入昏暗中。 周靳川从没觉得自己的的床这么舒服。 被虞棉睡过,就像是被熏了某种特别勾魂蚀骨的香。 躺在上面,甜香萦绕,浓稠入肺,四肢百骸都痒,感觉有娇嫩的小手在抚他。 他都不敢呼吸,怕把这口清新弄浊了。 可也想一头埋脸,猛吸攫取,想在这馥郁中,到达亢奋顶峰。 深夜,蝉叫声渐低,大雨滂沱,雨滴砸在瓦片上,敲击出凌乱曲章。 周靳川蓦地睁眼,心底疑云乍起。 知青点修得简陋,瓦片有些是破的,不知道会不会漏雨? 而且那墙壁还有裂痕,要是雨水顺着墙下流,虞棉岂不是要睡在水里? 一担心,周靳川就躺不住,骤然起身,找了蓑衣套在身上,往知青点去。 刚到知青院,层层雨幕遮眼,雨声纷扰,可周靳川还是察觉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