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被强迫签下外场劳动合约、且有严重强迫症的倒楣侦探。”言少奇面无表情地向前迈出一步,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半空中精准地划出一道垂直线:
“第一,沈先生,您引以为傲的三件套手工西装,右侧袖口的翻折宽度是二点八公分,而左侧却是二点九公分,存在着零点一公分的严重不对称。对于一个自称追求‘绝对理性与完美效率’的资本狂人来说,这种低级的着装疏忽简直就像是在米其林牛排上挤了夜市番茄酱一样令人作呕。”
沈修远眉头微微一动,眼角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第二,”言少奇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语速飞快且逻辑严密如手术刀,“您刚才进门时所释放的精神威压,其共振频率在第七秒时出现了零点三赫兹的波动衰减。这意味着您体内利用黑市苦精强行灌注的精神力,根本没有达到完全融合的状态。换句话说,您表面上装得像个冷酷无情的AI总裁,背地里却像个偷喝了过期高粱酒的醉汉一样,连自己的神经元都快压制不住了。”
“你找死……”沈修远身后的两名黑衣傀儡眼中凶光大盛,脚步一动便要上前。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沈大执行长。”言少奇冷笑了一声,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眼神锐利如鹰隼,直直刺入沈修远的金丝眼镜后方: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你满嘴都是生产力、进化、优化,口口声声说人类的情感是廉价的杂质。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自命不凡、急于用收购来证明自己正确性的嘴脸,在心理学上被统称为‘严重的童年创伤补偿心理’?你越是想抽干别人的情绪,就越证明你内心深处到底有多么害怕面对自己身为人类的无能与空虚!”
言少奇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语气中的嘲讽与鄙夷如连珠炮般疯狂轰炸:
“你不是想要建立什么乌托邦,你只是个连跟女生告白被拒绝都会躲在厕所偷哭、最后只能靠着数字和报表来麻痹自己的情感残废罢了!三十亿?拿着你的支票去买几盒真心话花生米吧,沈执行长,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这间避风港,而是一位合格的精神科医师和一剂大剂量的镇静剂!”
“轰——!!”
整个避风港的空气仿佛在言少奇这番狂暴毒舌的轰炸下彻底炸裂!
沈修远那张常年挂着虚伪假笑的脸庞,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扭曲了!
金丝眼镜后方的双眸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原本维持得无比优雅的背头甚至有几缕发丝垂落下来。
言少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淬毒的重拳,精准地轰碎了他精心构筑的理性防线,狠狠践踏在他最不愿面对的自尊心上!
“很好……言少奇是吧?公会什么时候养了你这么一条牙尖嘴利的疯狗?!”沈修远的声音不再温文儒雅,而是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暴戾与疯狂。
他周身的灰色死寂气流狂暴翻涌,吧台上的玻璃杯甚至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沈修远,你敢在避风港动手试试看。”沐青岚冷喝一声,右手在吧台下一按,整间酒吧的地板上顿时亮起无数道繁复而瑰丽的酒红色魔法符文。
强大的守护结界冲天而起,硬生生将沈修远的死寂气场逼退了三尺!
站在侧面的苏菲也握紧了腰间的高频能量解离刀,眼神如黑豹般锁定着两名黑衣傀儡的咽喉要害,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避风港内的局势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沈修远死死盯着言少奇,胸口剧烈起伏了数次。
但在极致的愤怒之后,身为顶级资本家的极端克制力,居然硬生生让他将即将暴走的杀意重新压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那几缕凌乱的碎发重新抹到脑后,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重新化为深不见底的阴鸷。
“好,很好。”沈修远冷笑了一声,缓缓伸手收回了吧台上的支票与收购协议,随后将那支钢笔重新插回口袋,“言少奇,沐青岚,你们以为凭借这间破酒馆和所谓的公会规则,就能挡得住历史前进的车轮吗?”
沈修远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走向门口,冰冷残酷的声音在空旷的店堂内回荡:
“我给你们最后二十四个小时。明天清晨六点,当‘永动神经元’的二期配方全面注入台北自来水系统之时,整座城市的夜晚将会迎来彻底的‘理性清洗’。到那个时候,我会亲手拆了这座避难所,把你们所有人的大脑神经元,一个个制成我的提神饮料原料。”
“我们走。”
沈修远带着两名黑衣傀儡大步迈出大门。
当他们的脚步彻底跨出桧木门的瞬间,那扇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店内的刺骨寒意与消毒水味这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棂重新洒落进来,萨克斯风的低沉乐音再次在空气中流淌。然而,店内的气氛却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轻松惬意。
“呼……我的天,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苏菲整个人靠在吧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满眼放光地看向言少奇,用力一拍他的后背,“言少奇,你刚才是真的猛啊!沈修远那张死人脸差点被你喷到当场中风!老娘在地下黑市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用嘴炮把幻夜资本的执行长逼到破防!”
言少奇被苏菲拍得身形一晃,随后嫌弃地拍了拍被拍中的风衣肩膀:“苏菲小姐,请注意肢体接触的力度。以及,我刚才所陈述的全部都是基于客观微表情与行为学的科学分析,不存在任何夸大成分。”
“行行行,你科学,你最厉害。”苏菲翻了个白眼,随后神情转为严肃,将手中的微型投影仪推给沐青岚,“老板娘,沈修远刚才释放的灵魂威压数据我全部采样下来了。这家伙的精神共振频率已经达到了第八阶,单凭常规的调酒魔法根本破不开他的虚无领域。”
沐青岚缓缓收回吧台上的防御阵法,那双动人的凤眸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她看着言少奇,眼底深处隐隐泛起一丝柔和与依赖:
“沈修远已经撕破脸了。二十四小时……他不是在开玩笑。一旦全台北的自来水系统被污染,上百万市民将会在一夜之间沦为无心傀儡,避风港的结界也将会因为失去都市的情绪共鸣而彻底崩塌。”
言少奇走到吧台前,将那张写有内湖地下工厂座标的羊皮纸重新展开。他的眼神清澈、冰冷,且燃烧着一抹绝对不容退缩的坚定火焰:
“二十四小时足够了。既然他想清洗台北的夜晚,那我们就在天黑之前,先去把他的老巢给彻底端了。”
吧台的暖灯下,四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窗外的台北市正迎来新一天的早晨,而这座都市暗夜中最惊心动魄的逆袭风暴,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数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