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繪理站在人群中,她看着孩子們興奮的臉,感受着陽光的溫暖。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忘記了一切。 這種平凡溫馨的感覺,對她來說太過奢侈,也太過珍貴。 “繪理姐姐,快看!那個花車好漂亮!” 伏黑津美紀拉着她的手,指向一輛裝飾着無數鮮花和彩帶的花車。 野山繪理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後愣住了。 花車上,站着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 他們像是被選做了幸運觀衆,站在游樂園工作人員旁邊,正在向人群揮手。 祈本裏香笑得很燦爛,乙骨憂太則有些害羞地站在她身邊。 但禁物告訴她,裏香身上的詛咒痕跡又出現了。 雖然很淡,但确實在複蘇。 更讓她心驚的是,祈本裏香此刻的笑容。 像在扮演“快樂的祈本裏香”這個角色。 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野山繪理握緊拳頭,幾乎要沖過去。 但理智阻止了她,現在不是時候,不能在孩子們面前,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 花車緩緩駛過,祈本裏香的目光掃過人群,在看到野山繪理的瞬間,停頓了一下。 兩人隔着人群對視。 祈本裏香的笑容沒有變,但眼中閃過一絲情緒。 是警告?是威脅?還是…… 野山繪理無法分辨,臉上的表情卻淡了下來·。 花車駛遠了,孩子們還在興奮地讨論着,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 “繪理姐姐,你怎麽了?” 只有伏黑津美紀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沒什麽。” 野山繪理擠出笑容,語氣盡可能溫和,“只是……看到認識的人了。” “是朋友嗎?” “……算是吧。” 野山繪理不想多說,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想玩什麽?聽說那邊有新開的魔法城堡哦~” “想去!” 孩子們異口同聲。 野山繪理帶着他們離開,但心思已經不在游樂園了。 她必須盡快再次見到祈本裏香,詛咒的複蘇速度比預想的快,必須找出原因。 下午四點,游樂園之行接近尾聲。 孩子們玩累了,都坐在長椅上休息。 野山繪理讓伏黑甚爾守着孩子們,自己去買冰淇淋。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喲,玩得開心嗎?” 五條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手裏拿着一個巨大的棉花糖。 “五條同學?”野山繪理驚訝,裝出意外驚喜的模樣,“你不是去調查了嗎?” 她本來打算游樂園行程結束就找個借口離開的,沒想到五條悟這個礙事的家夥居然又出現了。 “調查完了啊!” 五條悟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他是把任務推給了七海建人,自己跑來看熱鬧,“怎麽樣,繪理醬今天有用那種激烈的畫風嗎?” 野山繪理眼皮一跳,無奈裝傻道,“五條同學在說什麽?我聽不太懂。” “真可惜。”五條悟咬了一口棉花糖,“我還想看看呢~” 野山繪理沒有接話,只是把冰淇淋分給孩子們。 五條悟也湊過來,和孩子們聊起天來。 “五條哥哥今天怎麽有空?” 虎杖悠仁好奇地問,他聽高專大哥哥姐姐們說五條哥哥是最忙的。 “因為想你們了啊!” 五條悟揉亂他的頭發,糊弄道。 小家夥頭發硬硬的,還是野山繪理柔軟的金發揉起來手感更好。 “騙人。” 伏黑惠酷酷地說,這種不走心的話可騙不過他。 “被識破了~” 五條悟也不尴尬,攤了攤手,而後轉向伏黑津美紀,“津美紀呢?玩得開心嗎?” “嗯!”伏黑津美紀用力點頭,“繪理姐姐帶我們玩了所有項目!” 這是她第一次來游樂園,真的很開心! “是嗎?那繪理醬真是個好姐姐呢~” 野山繪理看着五條悟和孩子們互動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也有溫柔的一面。 雖然平時總是玩世不恭,總是捉弄人,但對待孩子們,他是真心關愛的。 也許……他并沒有那麽可怕?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随即被她否定了。 不,五條悟依然是危險的。 他的六眼看穿一切,他的力量無人能敵,他的心思深不可測。 放松警惕,就是自取滅亡。 “繪理醬,”五條悟忽然叫她,“過來一下。” 野山繪理走過去,五條悟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我查到點東西。” “關于祈本裏香?” “嗯。” 五條悟點頭,“那個戒指,确實和祈本裏香祖上有關。但不止如此……祈本裏香家被詛咒,背後可能有一個組織在操縱。” 野山繪理心中一緊,“組織?” “一個叫詛咒師集會的地下組織。” 五條悟的語氣難得嚴肅,“他們專門收集強烈的負面情感,用來制造咒物或者培養詛咒。裏香和憂太這種情況……可能是他們的實驗品。” 實驗品。 這個詞讓野山繪理感到惡心。 一瞬間,她腦子裏浮現出了禪院家。 她總覺得禪院家和這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為什麽要這麽做?” “誰知道呢。” 五條悟聳肩,舌頭頂了頂腮幫。 “可能是想制造可控的特級咒靈,也可能是單純的惡趣味……詛咒師的想法,正常人理解不了。” 野山繪理沉默了幾秒,然後笑意盈盈問道,“五條同學會幫忙嗎?” 她的笑容,就像是罂粟花一樣有着帶毒的美麗。 五條悟笑了,反問,“繪理醬希望我幫忙嗎?” 野山繪理沒順着五條悟的邏輯,狡黠一笑,“是我問錯話了,無辜的孩子需要幫助,我們最強怎麽可能會袖手旁觀呢?” 五條悟輕笑,這家夥完全恢複了無懈可擊的樣子啊! 他前幾天好不容易制造出來的破綻,又全部沒了呢,真是可惜…… 五條悟不置可否,轉身回到孩子們身邊,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但野山繪理知道,他答應了。 五條悟背對着野山繪理,嘴角笑意更甚。 這個游戲,他越來越投入了。 游樂園之行結束後的第二天,野山繪理和五條悟開始了對詛咒師集會的調查。 根據五條悟從各種渠道收集到的情報,那個組織最近在東京某個舊城區活動頻繁。 那裏魚龍混雜,咒力殘穢混亂,是最适合詛咒師藏身的地方。 下午,他們來到了舊城區。 這裏的景象與東京其他區域截然不同,建築老舊破敗,街道狹窄肮髒,空氣中彌漫着垃圾和鐵鏽的味道。 咒力殘穢像霧氣一樣彌漫,乾擾着感知。 “真是個好地方啊,”五條悟雙手插兜,他環顧四周,語氣帶着幾分諷刺,“适合藏污納垢。” 野山繪理握緊畫筆,警惕地觀察四周。 那些牆壁上的塗鴉中隐藏着詛咒符文,地面上的污漬其實是乾涸的血跡,空氣中飄浮的不僅是灰塵,還有細微的咒力殘渣。 這裏是個詛咒師的巢xue。 “工廠在那邊,咒力反應最強烈。” 五條悟指向街道盡頭一棟三層樓的建築,六眼能幫他瞬間找到核心所在。 兩人悄無聲息地接近,工廠大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念誦着什麽。 野山繪理正要推門,五條悟攔住了她。 “等等。”他壓低聲音,“裏面有結界,小心有陷阱。” 他摘下墨鏡,六眼掃視建築內部,語氣冷靜。 “一樓三個人,二樓五個,地下還有十幾個。都是活人,不是咒靈。” “活人?”野山繪理皺眉,“人質?” “也可能是信徒。” 五條悟重新戴上墨鏡,解釋道,“詛咒師集會常常會吸收一些普通人作為信徒,利用他們的負面情感。” “我直接進去清理,繪理醬在外面警戒,防止有人逃跑。” “可是……” “繪理醬是打算質疑我的能力嗎?”五條悟打斷野山繪理,語氣輕佻,不讓氣氛沉落谷底。 五條悟說得對,交給最強是最高效的解決辦法,但她總有些不安。 “……小心點。” 野山繪理欲言又止,最後松了口。 “擔心我啊?放心~” 五條悟笑了笑,自信地推門走了進去。 野山繪理扯了扯嘴角,沒反駁。 算了,就讓當苦力的人臭屁兩分鐘好了。